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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guān)系,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假如眼神能殺人,此刻安托萬已經(jīng)死亡一千次了,因為他與恩佐聊天的時候,朱利亞諾一直惡狠狠地瞪著他,目光如同剃刀,在他脖子上劃了一下又一下。但安托萬沉浸于同恩佐的對話,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一道辛辣的視線投在他身上。
朱利亞諾發(fā)現(xiàn)眼神無法阻止他倆越發(fā)親密的行為后,便決定干脆不搭理他們。他轉(zhuǎn)向吟游詩人:“我能看看您的琴嗎?”
詩人點點頭,將魯特琴遞給他。朱利亞諾抱著琴,近距離觀察琴身上鐫刻的那朵玫瑰。他撫摸玫瑰流暢的刻紋,感受指下凹凸不平的觸感。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回到了從前,回到了整天被絲綢、美酒和音樂包圍的舒適貴族生活中。
“果然是伊格納西奧·安蒂利翁大師的作品。”
“您居然知道?”詩人眼睛一亮,像淘金者在河里發(fā)現(xiàn)了金礦。
“這個標記。”朱利亞諾指著琴身上的玫瑰,“安蒂利翁的標志。他的作品價值連城,千金難求,您一定不是普通人。”
雷希笑吟吟地將魯特琴拿回來。“您太抬舉我了,我只是一介窮困潦倒、流浪四方的吟游詩人而已。這把琴是祖上傳下來的。”
“您的祖先肯定是位非凡人物。”
“據(jù)說先人曾追隨達理安大帝征戰(zhàn)天下,后來受過許多封賞,不過傳到我這一代,就只剩這把琴了。”
朱利亞諾心想,原來雷希是沒落的貴族,境遇倒與自己有幾分相似。他四處流浪靠表演為生,肯定吃過不少苦,然而即便這樣,他還不賣掉魯特琴。那是家族的遺物,怎么能賣掉呢?雷希心中有自己的堅持,貴族的驕傲,就像……就像他……
火堆對面,恩佐瞟了他們一眼,立刻熱情地問安托萬:“您會騎馬嗎?”
“會是會,不過……我只騎過村里犁田的馬,騎術(shù)很差,比不上您。”
“那我教您吧。”
安托萬一驚:“啊?這……我……多謝您的好意,可我覺得沒那個必要……”
“怎么沒必要?”恩佐勾住安托萬的肩膀,“男子漢出門闖蕩,騎術(shù)可是基本的技能。很簡單的,一學(xué)就會。”
安托萬打了個寒顫。他再遲鈍,此刻也能感覺到火堆對面射來的懾人視線。朱利亞諾的眼神好恐怖,簡直恨不得掐死他。他到底干了什么,為何朱利亞諾這么敵視他?難道是不愿他學(xué)騎馬?少年劍客抓耳撓腮。得想出個拒絕的借口才好啊!
“呃……我想還是不要了。您瞧!我們跑了一整夜,馬兒也都累了,就讓它們歇息吧!今后、今后有機會再說!”
說罷,他膽怯地同黑發(fā)年輕人對視。兩人眼神一接觸,立刻像點爆了炸藥桶。朱利亞諾憤怒地朝火堆丟入一根樹枝,“噗”的一聲,火焰竄起,火星四濺。他惱怒地起身,回頭抓起鋪在巖石上半干的衣服,套到身上。
“我去前面看看,”他低吼道,“前面似乎有瀑布,我去探路。”
他馬馬虎虎地穿好衣服,連前襟的扣子都扣錯了,可他不以為意,氣沖沖地走向溪流上游。樹林茂密,雖然已是秋日,但還沒開始落葉,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黃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