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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如同斷線的人偶癱了下去,沿著圓臺緩緩坐到地上,給圓臺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
奧拉夏微微蹙眉,但沒有追究朱利亞諾擅自行動的罪過。他不是不理解緘默者學徒的憤怒。
他一秒鐘也沒耽擱,馬上按住圓臺,對上空的幻影道:“克萊芒國王已死!聽從我的命令!”
幻影停滯了片刻,旋即答道:“數據庫搜索結果:符合條目‘奧拉夏’。歡迎,奧拉夏祭司,波與粒子之神的信徒。有什么可以為你服務的嗎?”
“停止攻擊!收起所有武器!離開梵內薩!”
“請問您的目的地是?”
“停在梵內薩南方的海面上,等待我進一步指示?!?
“遵命?!?
“黑鶴之舟”轉向南方,快速駛離慘遭死亡洗禮的城市。白龍也停止了攻擊,但沒有離開飛行船,而是跟隨它一起飛向南方。
于是那一天,梵內薩的人民看到一位少年騎著白色巨龍乘風而起,與恐怖的“黑鶴之舟”激烈交戰,不久后,散播死亡的飛行船便撤離梵內薩,飛向南邊。他們不知道飛行船內部發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巨龍突然現身的緣由,更不知道故事背后錯綜復雜的恩怨情仇。他們只看到劫后余生的希望,重建家園的重任,還有關于那個龍騎士少年的、各種各樣匪夷所思或是波瀾壯闊的傳說。
“黑鶴之舟”降落在海上。
雖然由金屬打造,它卻意外的輕,以至于能夠像真正的船一般浮在水面。白龍也跟著降落。但它可不會漂浮,于是只能停在一塊接近“黑鶴之舟”的礁石上。
通過墻上的光影,朱利亞諾清楚看到龍角間趴著的那個人。他毫不意外。不是安托萬還能是誰呢?每次他們遇到危機,這個少年總能巧合地出現在身邊,有時助他們一臂之力,有時則把他們拖進更糟糕的泥潭。他和他們仿佛光與影,晝與夜,每一段故事都少不了他的參與。
安托萬嚇得臉色蒼白,身體篩糠似的顫抖。奧拉夏出神地望著白龍,不知在想些什么。白龍琥珀色的眼睛也凝視著他們。從白龍的角度只能看到飛行船的黑色外殼,朱利亞諾卻覺得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外殼,看到船里的他們。
“‘黑鶴之舟’,你能把我們的聲音傳達給外面的人嗎?”奧拉夏問。
幻影答道:“可以,本艦設有外部擴音裝置?!?
精靈轉頭看著朱利亞諾和恩佐,仿佛在說:“那是你們的朋友,不跟他說句話么?”
恩佐走上前:“安托萬?”
趴在龍角間的少年慌忙爬起來,訝異地望著“黑鶴之舟”,目光在龐大的金屬物體上移來移去。
“恩佐?這是恩佐的聲音耶!你在哪兒?”
“在飛行船里。慕卡尼亞國王奪走了‘黑鶴之舟’的鑰匙,操縱它進攻梵內薩,不過他已經被我們殺了?,F在奧拉夏奪回了‘黑鶴之舟’的控制權。”
安托萬大大松了口氣,整個人癱倒下去?!疤昧恕疫€以為世界要毀滅了呢……你們都沒事吧?朱利亞諾跟你們在一起嗎?”
“是的,他也在。對了,安托萬,那頭龍……那是雷希嗎?”
白龍端坐在礁石上,尾巴無聊地攪動海水?!罢俏?,緘默者?!?
“果然?!倍髯舸瓜卵劬Γ耙郧耙恢庇X得你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F在總算明白了。白龍雷什塔尼,那位就是你擇定的英雄嗎?”
安托萬哭喪著臉:“什么英雄!我不明白!”
白龍和恩佐誰都沒搭理他,當他是空氣一樣。
“你到底在謀劃什么?”恩佐斜睨著白龍,語氣冷酷。
“我是傳奇的書寫者,記錄偉大的故事。如果沒有,我就造一個出來。我還能謀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