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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修長的手指停止了動作,她抬頭看了一眼工作人員,那是一張極為妖冶的臉,精致的五官掛在小小的瓜子臉上,她艷麗的紅唇上下挪動了一下,幽幽的吐出了三個字:
“等一下”
她的眸子對上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便張口無言,滿腦子滾動播放著一句話
有種女人,天生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奚柚,你好了沒!”導演又催了一聲。
奚柚的心哐當涼了半截,她的心里咆哮著:你過來吃吃看,但手卻慢慢地抓起了桌上的章魚。
導演臉色舒緩了些,對著場工比了一個手勢。騷動的拍攝現場隨著場工的一聲:“a”霎時安靜。
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奚柚的身上,大家如同目送壯士送死一般注視著奚柚將那只張牙舞爪地章魚一口塞到了嘴里,然后又咕嘟一口咽了下去。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喉嚨里堵著一只油滑的章魚。
咦~好惡心
“ok
收工!”導演眉頭舒展,幾分喜悅掛在眉間。
正巧,豆大的雨滴從天上滾了下來。在場的人自顧自的,沒人想到剛英勇吃章魚的壯士奚柚。
理由很簡單
她過氣了。
如果說在兩年前,此刻應該涌上一大波“好心”員工,給披衣服給撐傘。而現在,奚柚身邊只有一個矮胖子,倔強地踮著腳仰著頭,給奚柚撐著一把標著中國電信的小藍傘,傘的一大半還在他的頭頂上。
這個矮胖子不是粉絲也不是工作人員,而是陪著奚柚在冷宮中凍了兩年的革命戰友,經紀人趙降龍。
噼里啪啦,雨水順著奚柚的半邊身子肆無忌憚的往下掉,奚柚忍不住沖著降龍說了一句:“快走”話一出口,嘴里濃烈的海腥味就翻了上來,奚柚撐著降龍的肩膀,陣陣干嘔。
降龍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廣普:“姐,沒死(事)吧。”
奚柚站直,冷冷地說:“活著呢。”
戰友降龍顯然是看出了奚柚的心思,他梗著脖子企圖說件好事安慰奚柚:“姐,房子給你找好了。”
奚柚掩飾著自己心中的狂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么?”
這年頭,明星租房子實在不好租,除了要考慮地理位置和房價,還得為了自己的臉皮考慮住在哪個高檔小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奚柚是個過氣歌手,基本上都靠真人秀的通告費活著,但手上還算有點小錢。
直到戰友說出:“姐,一個月一萬二可以接受不?”一個巨雷咣的砸在了奚柚的頭上,一個月一萬二!她一個月通告費才拿多少,要買面膜包包,還供弟弟上學····她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房租只有:
“一個月五千的房子有沒有?”奚柚假裝不經意的說道,一只眼悄悄的看著降龍,期待他笑瞇瞇的說一聲,好嘞姐,明天就去您家搬行李。
“姐,夢做的有點過頭了。”降龍這家伙居然還嘿嘿的笑了出來,邊笑還邊聳肩:“五千住高檔小區,哈··”后面的哈還沒冒出來,就被奚柚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降龍咽了一口吐沫說:
“姐,我這就去找。”奚柚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在降龍看來,這是目送一只可憐的小豬走上屠宰場的眼神。
他清楚的知道,萬一自己找不到房子,今晚奚柚只能拎著行李露宿街頭。第二天的頭版,呃,應該沒有頭版,總之小框推送新聞肯定會寫著:
震驚!居然是她!滯銷歌手奚柚為何深夜街頭游蕩?
在緊急關頭,降龍想到了自己做房地產的大學舍友,一個電話打去好說歹說了好久,那個大學舍友才松口
“只有一間房子,好久沒人住了,如果你姐姐要可以五千。”說著他還不滿的說了一句:“沒錢還住高檔小區。”
降龍見奚柚臉色難看,說:“我姐這不是聽說這個小區明星多嘛。”
電話掛斷后,降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因為兩年前的那場事故,奚柚現在絕對是國內top1歌手。還用得著受這份氣!降龍替奚柚鳴不平。
奚柚的行李很多,除了一只流著智障口水的哈士奇,她的身外之物足足裝了十幾箱。幾箱衣服,幾箱化妝品,幾箱專輯,還有幾箱書,當然,不是名著,憑著奚柚的漿糊腦子,她只愿意看帶圖的小人書。
到了高檔小區,舍友見到行李的第一句話是:“你姐是開淘寶店的?”第二眼,他就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大墨鏡的小美人面無表情的一箱箱的往樓道里搬東西,他的眼睛彎成了月亮形:“降龍啊,你姐這么漂亮,介紹給我唄。”
話音剛落,樓道里傳來奚柚悠揚的聲音“往哪里走?”她一手拎著二哈,一手提著箱子,踏上樓梯。舍友飛到奚柚身邊,甩了甩袖子,指著樓梯左邊的一個小門說:“您這里走著。”
奚柚腦袋嗡的一聲爆炸了,呆滯良久,她才回過神:“地下室?”
舍友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