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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重新歸于靜謐。
陸則清放了部小眾電影。不同于剛剛的曖昧文藝片,這部完全恐怖電影,配樂低沉詭異,每個鏡頭都透著壓抑又血腥的氛圍。看得林靜文頭暈,她強壓著不適感,在心里告誡自己要忍耐。
任何東西都是雙面的,既然要做利益既得者,就不能一點犧牲都不做。
林靜文用一分鐘說服自己,她目光再次專注在熒幕上,只是這回剛聚焦,上面的內(nèi)容就被人切換掉。
變成一場重播的足球比賽。
林靜文對球賽還是比較有興趣,她小時候經(jīng)常跟沈平信一起坐在客廳看球賽,因為能看得懂,也不會感到枯燥。
競賽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拉高人的欲望,腎上腺素會因為比分飆升,是一種比酒精更有效的情緒催化劑。
賽場上穿著紅色球衣的隊伍率先拿到比分優(yōu)勢,接連三回都踢進(jìn)了球門。如果一直保持下去,勝負(fù)完全可以預(yù)見。
中場裁判喊暫停,紅色球衣的隊長興奮地向觀眾席伸出了雙臂,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志得意滿。
“我們打個賭,怎么樣?”陸則清偏頭看她。
“賭什么?”林靜文注意力還沒從那抹意氣風(fēng)發(fā)的紅影上挪開。
陸則清重新開了瓶水,這次不是酒,普通的冰可樂。他把易拉罐遞給她,“就賭這個人會不會贏。”
林靜文沒有立即回答,她視線落在前方。熒屏上的幽幽藍(lán)光照亮面前的長桌,賽場里新一輪的較量開始了,她吞了一口可樂,問他賭注是什么。
“秘密。”陸則清揚起一抹笑,他起身離開放映室。
四十分鐘過去,熱烈的鼓掌聲透過屏幕傳遞出來。場上一片沸騰,黑色球衣的隊伍以絕對性優(yōu)勢反超紅色隊,拿到了最終勝利。
歡呼聲和報道聲簇?fù)碇@勝方,林靜文攥著可樂瓶,略一抬頭就看見門口去而復(fù)返的人。陸則清穿著一件藏藍(lán)色的短襯衫走進(jìn)來,似乎是剛沐浴過,發(fā)尾還泛著濕意。他抬手撳開燈,室內(nèi)燈光大亮,背景音更加清晰熱鬧了。
“我贏了么?”他沒有回頭看屏幕,而是目光鎖在她的臉上。
“你想要什么?”林靜文放下了易拉罐。
說話的間隙,陸則清已經(jīng)走到她對面,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一張桌子,“想知道為什么嗎?”
“紅色球衣的隊長太自負(fù)了,這是國際賽,來回這么多個回合,他一開始就迫不及待地亮出自己的大招,不留余地,最后等待他的就只有被反殺的結(jié)局了。”
他邊說邊往前,等林靜文消化完這番定義,人已經(jīng)停在她面前。
陸則清微微俯身,無所顧忌地湊近她,一張俊臉在林靜文眼前無限放大,“我賭贏了。”
熟悉的薄荷氣息環(huán)繞在周圍,近乎快要零距離那刻,她目光掃過他的手腕,低頭,咬了下去。
陸則清下意識擰眉,但并未拉開距離,他盯著她,“你屬狗的嗎?”
“就會咬人?”
“你才是狗。”林靜文瞪著他,胸口因為情緒一起一伏,“你慣用的伎倆能不能不要放到我這里?”
陸則清移開眼,退了半步,“我什么伎倆?”
“卑鄙,無恥。”剩下兩個字被林靜文壓了回去。言語爭執(zhí)沒有意義,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純粹被憤怒的情緒推到這里,但還殘存一絲理智。
冷靜過后,林靜文又看向他,“我們的約定里應(yīng)該不包括作業(yè)和娛樂活動之外的東西。”
她剛剛用了十分的力氣,陸則清手腕處清晰地齒痕印,甚至透著一絲血跡。他看了眼就收回來,低頭抽出一張紙巾,邊擦邊回答,“你干脆寫份合同,精確到每分每秒做什么,再去做個公證。”
林靜文沒接話。
陸則清把紙巾扔去一邊,探身向后,拿走她旁邊的手機。他剛剛湊過去也只是為了取走手機,順帶,嚇唬她一下而已。
林靜文臉色一時微妙起來,她沉默了兩秒,“你的賭注是什么?”
陸則清打字的手指停住,“還沒想好,先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