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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帶了他們公司幾位同事。
一行人從車上下來,楊釗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看清漸次走近的男男女女,這才領悟到某人變臉的原因。
他頭腦很活,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陸則清想要的是什么安排。簡短地介紹了一番會所內現有的活動,引導那幾名公司成員去投入到他們感興趣的活動里。
直到場內只剩陸則清和林靜文兩個人。
楊釗剛要說給他留了包廂,陸則清就開口打斷了他,“你去忙吧,我們自己逛。”
他說完就沒再看楊釗,自然地向后想要拉住某只手,對方卻是后退半步,跟他離得更遠。陸則清手臂在虛空中頓了半晌。
林靜文眉頭蹙起,“你帶我去哪里?”
她表情戒備,好像他曾做過什么讓她不能信任的事情似的。
陸則清抿唇,視線在大廳進出的人群中掠過一眼,再重新落到她的身上,“你確定要跟我在這里討論?”
新店開業第一天,楊釗要忙的事情很多,他在陸則清說完就撤離了現場。但門口新走進來的客人倒是不少,有面孔甚至透著幾分熟悉。
林靜文抿唇,跟上了他的腳步。
從一樓搭電梯一路到頂層,往里的最后一扇門,推開就是一間巨大的室內網球室。
這是當初楊釗問他有沒有什么想要預留的項目時,陸則清想了會兒,回答給他的。
他對體育運動一向很有熱情,不管是中學還是大學期間,陸則清都會參加校內組織的各種籃球比賽。他是那種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做到極致做到最好的人,每一場比賽都會要求自己拿到冠軍。
跟陳譯關系熟悉起來,也是因為一起打了幾次球賽。后面陳譯畢業實習,進了陸時謙的公司,兩人才從普通校友變成現在的朋友。
陳譯性格相對隨和,也擅長社交,面對這位很可能是自己未來領導的學弟,他也非常坦蕩自己的“不軌之心”。在很多次陸則清表示不會回到他父親的公司任職時,陳譯都會上前勸說,他表示可以幫他打理,讓他既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也能掛名應付父親的催促。
陸則清每回都會拒絕。他這人話不多,也不怎么喜歡表露自己的情緒,即便后來他們已經是關系非常不錯的朋友了,陳譯幾次三番也都探不出一點實情出來。
直到回國前他目睹陸則清被人堵在機場,那姑娘真是很虎,打扮得溫溫柔柔的,開口就是質問,很不給面子地問他的朋友你怎么好意思讓自己過得這樣輕松的。
陳譯本來是旁觀,不料也被那位女郎順嘴教育了一番,她瞥了一眼自己,對著陸則清,“人面獸心,物以類聚。”
陳譯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被人指著鼻子陰陽了幾句,反而對人家印象深刻起來。他從陸則清那里打聽到女郎叫趙舒顏,跟陸則清是高中同學。陳譯心臟跳得厲害,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試探了句,“到底是高中同學,還是高中時的初戀啊?”
他語氣自然,自認為開玩笑的模樣端得很足,可也不知道問題里的那個字踩中了陸則清雷區,他冷淡地掃量自己一眼,并沒有回答。
高中是很多人記憶里烏托邦一樣的存在,對陸則清而言,同樣如此。
他經常會回憶高中那幾年,有點像故意用手指摁壓發炎的智齒的戀痛的人,他想的最多的是那幾個跟她一起打球的周末。
林靜文平時不會表現出來的,遮掩的很好的好勝心會在球拍中展露出來。她揮向自己的每一個球,都帶著一點想贏的欲望。
陸則清喜歡這種微小又真實的時刻。
“你要打球?”林靜文看清里面的場景,下意識擰起眉。吃完飯那會兒已經九點多,現在時間更不早了,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從下午陳譯的表述中得知,陸則清明天早上應該要去參加那個重要比賽。過于激烈的運動也利于睡眠吧。
陸則清對這番猜想不是很能認同,“數據表明,睡前消耗體力更容易進入睡眠狀態。”
他把球拍遞給她,“來吧。”
兩人此刻的距離有些過近,林靜文聞到一絲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像某種木質香,很清淺,也很符合他的特質。
她微怔了下,直到掌心的重量加重些,陸則清直接掰開她的指節將球拍放了進去,“我去對面。”
“行。”
不知道是她太久沒打,還是記憶出現了偏差。只是兩個回合下來,陸則清就發現了不對勁。林靜文似乎不再擅長網球,她表情也算認真,只是每次揮拍的動作都生疏得像個剛接觸這項運動的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