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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循序漸進,什么步步為營,去他爹的碰到就講話不碰到就拉倒。他只想這個人是在他面前,見不得別人靠近,理智統統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陸則清感覺自己一顆心都被她拋到了空中,不管風吹雨打,永遠飄在那,落不到實處。
他狠戾地掠奪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呼吸,可怎么親都不夠,直到氧氣被耗盡,胸腔脹痛,她狠咬住他的嘴唇,血腥味兒漫開,他才慢慢停下。
也只是停止親吻,陸則清仍舊沒有松手,停了一瞬后,改去親她的臉頰、脖頸、一路到鎖骨。
直到兩人都幾乎被點燃,她靠在他的肩膀沉沉地呼氣。
陸則清把她的臉掰過來,強迫她看向自己,“你知道我看見你們一起出現時在想什么嗎?”
“在想到底自己輸在哪里。”
“你那么抗拒跟我見面,不惜一遍遍重復地跟我強調我們有多么不合適。可轉頭就能跟別的男人一起吃飯,相談甚歡。”
林靜文想說些什么,還沒開口,嘴唇又被他堵住,他身體越壓越低,另一只手用力握住她的腰,聲音壓在她的耳后,“林靜文,你這么做對我不公平。”
第67章 角落、順序、微博頁面
“不可以。”他聲音低啞,那種找不到她的緊張感再次涌上來,“就算按先來后到排順序,也是我先認識你的。”
“我們九歲就認識了。”
陸則清很少有這樣想要迫切袒露自己的時刻,他一貫冷靜,也習慣沉默。可每次碰到她,他都有一堆想要為自己辯白的話。
在初遇的那個雨天之后到高中開學,他還見過她一次。
也是一個雨天,平江的雨好像怎么也下不完,暴雨把瀝青路面都染成濃墨的顏色,空氣里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陸則清坐在車內,手邊放著剛用完的網球拍。因為那場意外,家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低氣壓。徐若微每想起來就要譏諷一遍陸時謙的偽善,“偽善的商人碰到貪心不足的小人,就是活該,報應!”
她精神總是不穩定,尤其是比賽名額被人頂替后,她看誰都覺得像陷害者。
家里各種涂滿顏料的畫紙一箱箱往外拉。
終于被譏諷的那一方也不堪其擾,他臉上的謙和與體面不復存在,瞪著對面的妻子,“我最大的報應就是娶了你這么一個神經病!”
陸時謙怒氣上頭,甚至想要動手。徐若微也不是好欺負的人,她反應得更快,手邊的畫板下一秒就砸到了陸時謙的頭上,“那你就受著。”
高壓氛圍下,陸則清很少會待在家里,陸時謙給他報的那些網球課剛好派上用場,他從來沒有這么渴望去上課過。
車子碾過一道水坑,前方堵車的隊伍已經排起長龍,饒是如此,側后方還有不死心的車主在往前加塞。
陸時謙手壓在方向盤上,罵了句有病,四面都是起伏的鳴笛聲。陸則清皺著眉看向窗外,人行道上前后走著一對母女。
她們共同推著一輛爆胎的三輪車,手里卻只有一把雨傘。拿傘的人是幼小的女兒,她手臂舉得很高,努力想要遮住旁邊女人的頭頂,但還是收效甚微。
雨太大了,兩個人的衣服都被浸濕,壞掉三輪車還沒步行快,整個場景看起來異常滑稽又狼狽。
“你看什么呢?”目光尚未收回來,陸時謙就在他耳邊喊了聲,他循著他的視線,同樣看見了雨中扶持的母女。
堵車還要好久,陸則清伸手準備去拿腳下的雨傘,陸時謙就冷哼了聲,“看清她們是誰了嗎?”
“這種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拿了我快五十萬的錢,現在還要湊眼前裝可憐。”
陸則清抿唇沒接話,他爸現在也被周圍人的聲音洗腦,覺得所有好心都沒有好報,甚至都是故意偽裝,是別有用心。
三路車干癟的車胎在緩坡上艱難爬行,這么久過去,她們還沒走出他的視線范圍。
賣慘也不可能這么逼真。
陸則清作勢要拉車門,卻發現根本拉不動,門早被陸時謙鎖上了,“兒子,爸爸再教你一次。人如果做出與她處境完全不同的事情,那絕對是因為在表演。”
“五十萬足以買一百輛電動三輪車,幾千把雨傘,有必要讓自己如此狼狽嗎?”
“我覺得不是。”十歲的陸則清還是反駁了,陸時謙卻沒理會,只是拿如果淋雨弄濕了衣服徐若微肯定又要發脾氣阻止住了他。
他最終還是沒能下車,車子堵在中間,他們離得這么近又這么遠。陸則清盯著那道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抹名為愧疚的情緒。
這實在不多見。
他不自覺看了很久。
“如果你是覺得我會跟孫一揚在一起才這樣。”林靜文語氣很輕,陸則清在她的聲音中平靜下來,聽見她說,“我沒有答應他。”
他慢慢松開手,激烈的情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說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