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次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38章
程宴真的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過以前的事了。
媽媽帶著他離開程家時,那時母子二人的日子雖然拮據,但好在也還算充實。
后來媽媽因為受不了打擊,郁郁寡歡許久,身體終于熬不住了,生了一場重病。
那時大概是她和程楚建分開的七八個月之后,程宴帶著母親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后一臉嚴肅的表情,對他說情況不容樂觀,希望能安排病人趕緊入病醫治。
可那時母子二人的存款已經所剩無幾,程宴沒辦法,只能低下頭回到程家老宅,去求程楚建。
奶奶當時因為程楚建和媽媽的事,也被氣得住了院,家里除了他和那個野種之外,再沒有別人。程宴忍住了所有脾氣,和他說了媽媽的情況,但是程楚建聽后,反應非常淡漠。
“我從來沒有想趕你們走,甚至只要你媽媽能接受現實,那她回來就還是被所有人都羨慕的程夫人。但是如果你們選擇繼續留在外頭,那她的死活……就與我無關。”
程楚建當時說得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尖刀一樣,一下一下扎進年少的程宴心里。
他其實很想走,他一點也不想再去求這個男人,但是媽媽還在等他,他不想耽誤媽媽治病。
所以那時候,哪怕聽見了程楚建那樣的話,程宴也還是默默的吞下所有情緒,用最卑微最低姿態的語氣,去求他那個所謂的父親。
“爸,就當我求求您,求您給我一些錢,讓我能帶媽媽去治病。”
少年是捏著他的自尊在訴說請求,但是對面的男人卻毫無感覺,依舊拿著老話在和他談條件。
“我知道你孝順,所以有的話我才會和你說,你媽媽太軸,很多事想不開,夫妻兩過日子本來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我向來懂得分寸,也沒有讓任何人動搖過她程夫人的位置,怎么輪到她了,倒一點也不理解體諒我呢?”
“反正我的態度擺在這了,你如果想拿錢給她治病,就要先把她勸回程家來。”
程宴當時心里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個男人怎么能這樣無恥,可是他那會兒沒有任何能力,他如果想救自己的母親,就只能繼續求他!
少年向來心比天高,滿身的傲骨,在那一刻也都盡數低了下去。
他默默的彎下膝蓋,撲騰一下跪在了程楚建跟前,希望對方能心軟動容。哪怕是先把錢給了他,后面的事再商量也可以。
可是程楚建像是鐵了心要“治”他們母子,就算程宴這般,他也絲毫沒有心軟。
到最后,程宴依舊是空著手從程家離開的。
不過那時,他頂多是心灰意冷,他心里面更多的是對媽媽病情上的擔心。
當晚,他匆匆趕回了出租房那邊。老的居民區平日里就環境雜亂,那晚小區里進出的人比以往還要多。
程宴沒由來得一陣心慌,他加快了步子往回走,繞到后面的矮樓時,他看見了消防車和一大堆圍著的群眾。
所有人都在往樓頂上瞧,氣氛緊張又嘈雜。
程宴頓下腳下也跟著抬起了頭,而也是在這個時候,那邊圍著的那些人,忽然爆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尖叫聲。
那一秒,程宴看到了媽媽從樓頂上一躍而下,可能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整個人就急墜著砸到了地上。
圍觀的群眾一邊叫喊著一邊害怕的向后散開,程宴從那些人讓開的位置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媽媽。她當時已經毫無生機,腦后有大片的鮮血向外流淌,嫣紅的血色在那一刻,幾乎染透了他整個世界。
沒人知道媽媽為什么突然自殺,只有鄰居后來提了一嘴,說程宴離開的那段時間里,她看上去狀態很不好,
說他那天離開的時間里,媽媽忽然情緒無常,一會兒大哭一會兒大笑,鄰居幾次擔心的過去敲門,卻都沒有人應。
直到后來……
而也是打那之后,程宴親眼目睹了媽媽跳樓,他晚上便再也不能輕易睡著了。
媽媽曾經一直教導他,讓他不要帶著恨意去生活。可即便如此,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后,他也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再正常的面對程楚建了。
程宴再回想起他人生中最艱難的那段時候,差不多就是程年被領回家的那幾年。
他因為不想學程楚建要求的專業,而從南大退了學,同一時間媽媽帶他從程家搬出來單住,他準備重新高考,再到后來媽媽跳樓,他考去了國外……
這一切看似很波折的經歷,于他而言,其實也就只是一兩年的光陰。
而后來他在國外怎么苦怎么難,也再沒主動和程楚建聯系過。而他再回國創辦c世界,一開始的時候,其實也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
想到這,程宴又笑著出聲:“一開始真的很難,我在國外每天刷盤子刷到第二天凌晨,回到出租屋里收拾收拾,又要出去上課,中午的時候還要去打另一份工……那時候我還挺慶幸自己有失眠的毛病的,感覺自己的時間比普通人多了不少。”
他話說得輕松,但是她卻好像聽懂了他話里帶著的心酸,她甚至腦海中都聯想到了他在國外的日子。
孤獨,無助,無論什么時候,都只有他一個人。
烤肉店里,氣氛依舊嘈雜,空氣里漫著烤肉味的煙火氣。
童鹿坐在那里,忽然有些低落的開了口:“如果那時候我們認識就好了。”
程宴沒想到她想了半天,會憋出這樣一句話,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那時候認識了又能怎么樣?你那會兒估計連高中都沒上呢吧?或者剛上高中?一個小屁孩而已。”
這話童鹿聽著很不服氣,回:“高中生又怎么了?我從小唱歌就好聽的,如果那時候我直接開始直播做副業,說不定真的能賺到一筆錢,然后支持你創業。”
程宴手里一直拿著的烤肉夾,這會兒不輕不重的落到了童鹿腦袋上一下,她縮了下頭,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打我干什么?”
程宴沒管,拿著夾子又輕輕敲了她一下。
“不是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成為戀愛腦嗎?現在這想法又干什么呢?”
童鹿眨眨眼,反駁他:“我想幫你,也不一定就是因為喜歡你啊……這樣怎么就能算作戀愛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