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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帶流量這種事,向來都是優(yōu)劣參半的,輿論風(fēng)向不可能從一開始就完全確定,她拿自己的賬號有可能會給平臺正向引流,但也有可能為平臺帶來一些負(fù)面的情況。
現(xiàn)在平臺建立初期,屬于風(fēng)雨飄搖的階段,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須是踏踏實實不出差錯才行。
所以聽完楊佳的話,童鹿也點點頭:“佳佳想的,也是我想過的。我是打算先建立公司自己的賬號,然后我一開始就直接以公司旗下主播的身份來開播帶貨,至于以后,如果這個賬號能發(fā)展得起來,我們就招聘專業(yè)的主播過來接手。”
“行!”楊佳馬上點點頭,“這個做法我同意!”
方晴緊跟著也說:“我也同意!”
后來的半個月里,童鹿幾乎每天都按時打開直播,專業(yè)又認(rèn)真的介紹平臺里現(xiàn)有的農(nóng)產(chǎn)品。她做了很多功課,從產(chǎn)品的營養(yǎng)價值到農(nóng)作物的產(chǎn)地,基本上每一個需要介紹的點,她都會說得非常具體詳細(xì)。
只不過,沒有明星的加成,再加上現(xiàn)在直播帶貨的成熟主播又太多太多,競爭太過激烈,開播后到月底,她的直播間也沒有太大的起色。
單日最高的觀看人數(shù)也才不到八百,成交量更是每天只有十幾二十幾單。
這個成績對于一個普通的主播都是不夠看的,更別提一個平臺。
她每天開會的時候,都在安撫公司其他員工的情緒和信心,就連在楊佳和方晴那里,童鹿也是一直保持著很積極的能量,從來沒有表現(xiàn)過不自信。
但是每晚回到家,她一個人躺到床上時,那種看不到未來的迷茫感和擔(dān)憂的心情,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了。
尤其是在聽到小梁說,她聯(lián)系了多家公司的藝人,卻沒有得到一個有合作意向的回復(fù)后,童鹿感覺自己一直繃著的弦真的有點支撐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發(fā)了燒,迷迷糊糊間感覺好像聽到了程宴的聲音。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jīng)差不多有半個多月沒有見面了,自打她開始負(fù)責(zé)直播就非常忙,程宴也有自己的事,所以他們兩個基本上只有每天睡前能打一會兒視頻說會兒話。
童鹿租的這個房子,程宴是知道密碼的。她病得很難受很難受,但是隱約間感覺好像真的是程宴過來了,她心底一直緊繃著的那一塊,莫名的輕松了一些。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像是心中最后的靠山一樣,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暫時不用那么厲害……
后來她放心的讓自己一直沉睡了下去,再醒過來時,她感覺整個人都像從水里撈過了一樣,睡衣都濕透了,頭發(fā)也很濕。
空氣中飄著熟悉的菜粥香氣,她嗓子很痛,想翻個身下床出去看看,卻沒想到身后還躺著一個人。
程宴睡得很輕,她剛一動,他在那邊就醒了。
察覺到她醒過來后,他第一時間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燒退了。”他聲音有點低啞,看向她,又問,“現(xiàn)在還有哪里難受?我打電話和醫(yī)生打了招呼,他們那邊隨時能過來。”
童鹿搖搖頭,啞著嗓子說:“就是嗓子有點疼,但是還能忍……”
她說完話,從被子里拿出雙臂,朝著程宴伸了伸。
“我想抱抱你。”
她聲音很低,有些沒有力氣的模樣,程宴瞧著心疼極了,身子也往前湊了湊。
“之前打電話的時候,怎么說的來著?是不是講了不管怎么忙,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當(dāng)時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的好好的,背地里卻又這么不拿自己的健康當(dāng)回事?”
這樣的嘮叨在此刻,對于童鹿來說,都顯得有些甜蜜。
她將臉深深的埋在程宴胸口里,有些貪戀的緊緊抱住他,悶聲說:“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做得太不好了,對不起……”
她這話讓程宴愣了一下,他扯著她的肩膀,想看看她的臉,但是童鹿卻依舊牢牢的抱著他,一張臉深埋在他胸前,動也沒動。
大概隔了十幾秒鐘,程宴聽到了一陣小聲的嗚咽聲,懷里的人像是已經(jīng)在極力克制了,但是沒多久,他胸前的衣料也還是被打濕了。
程宴靜著一張臉躺在那,整顆心都因為懷里的小姑娘而揪起來了,他想張嘴對她說些什么,但最終也還是什么都沒有講。
不過好在童鹿這陣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大概只哭了兩分鐘,就止住了淚水,然后抽抽噠噠的在程宴懷里抬起了頭。
小姑娘真的是難過慘了,她眼睛哭得通紅,睫毛都濕噠噠的粘成了一小片。
“你怎么……怎么什么也不說?”
程宴心疼的要命,但是面上倒是表現(xiàn)的還算平靜。
他伸手用大拇指蹭了蹭她臉上的淚痕,沉聲回:“說什么?”
她抬眼看著他,鼻尖也哭得紅紅的,看上去非常可憐的模樣。
再開口時,她聲音還有些哽咽:“我以為你會安慰我,或者……勸我一些話。”
“嗯。”程宴語氣淡淡的,“那我現(xiàn)在勸你,這個網(wǎng)站別做了,我不想看你這么辛苦,你會答應(yīng)嗎?”
他的話讓童鹿撇了撇嘴,沒一會兒眼底又積上了一層眼淚。
她隔著那層淚水朦朦朧朧的看著他,樣子十分委屈的搖了搖頭。
“不會。”
程宴看上去十分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接著又替她擦了擦新落下的淚珠。
“所以啊,我在這么了解你的情況下,你覺得我還能說什么?”
童鹿其實都明白,但是此時此刻對著他,她就是想“作”一下。
她看上去還是那么委屈,吸著鼻子抽噠,“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什么也不說不做啊……”
程宴真的是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好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翻身拿過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