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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漂亮的眼睛瞪著他,讓他一時有些挪不開眼,他竟從來沒有發現,他這個師弟生了一副這樣漂亮的面孔。

“景師弟,這么晚了,不知你有什么事”凌寂淡淡的聲音響起,景蕭才瞬間回過神來,溫和的一笑,“凌師兄,恭賀你成功突破了化神境?！?

凌寂依舊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來這里,是替小郁向沈師弟道歉的,小郁他年少氣盛,想要和沈師弟切磋切磋劍術,只是沈師弟卻將小郁的頭發燒了,未免也……”

景蕭想到蘇郁那雙蒙上了一層薄薄水霧的眼睛,那受了委屈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難免覺得有點心疼。

原來是替蘇郁打抱不平來了,沈玨嗤笑了一聲,他怎么不去問問他那個小郁,為何非要和他過不去,他上輩子怎么就瞎了眼非要看上這個景蕭呢。

沈玨還沒開口,凌寂已經冷冷的哼了一聲,“刀劍無眼。蘇郁師弟既然找小玨比試,就該預料到這個后果,況且他也沒有受傷,不過是幾根頭發而已?！?

幾根頭發,那可是一頭,沈玨想到白天蘇郁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發笑。

“我們要歇息了,景師弟還是請回吧。”凌寂已經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沈玨感覺到師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忍不住翹起了唇角,頰邊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有個人無論什么情況下都站在自己這邊,真好。

沈玨砰地一聲將門關上,挽著師兄的胳膊,頰邊的小梨渦深深的,“師兄,你不問我為什么把蘇郁的頭發燒了”

凌寂面無表情的摸了摸沈玨的頭發,“燒了就燒了吧。”自家小師弟這么乖,一定都是別人不對,對,就是這樣。

☆、動心

沈玨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仿佛窗外的漫天星光透過半掩半映的窗杦透進來,灑在了他的眼睛里。

“師兄?！?

“嗯”聽見沈玨喚他,凌寂這才回過神啦,腦子里卻還是剛剛沈玨的那一笑,他閉關之前,沈玨還只是個白白軟軟的小包子,而如今,卻有什么好像不一樣了。

凌寂的心里莫名的感覺到一股煩躁,卻不知這種情緒到底從何而來,他一貫冷情,從前的二十幾年人生中,卻從未感受到過這種感覺。

凌寂一個愣神間,沈玨已經迅速的脫了外衫,只穿著貼身的白色里衣鉆進被子里去,像個蠶寶寶似的拱了拱,只露出個毛茸茸的腦袋,“師兄,趕緊睡覺吧,我都困死了?！?

凌寂看著被霸占了一半的床,愣了愣,這才發現房間里果然是少了什么,沈玨的那張小竹榻沒了。

沈玨眨了眨因為剛剛打過呵欠而水霧彌漫的一雙眼,那乖巧的小模樣看得凌寂的心抖了抖,“那張竹榻太小了,我睡不下了?！?

“我小時候師兄也抱著我睡過覺,師兄你不會嫌棄我吧”

看著沈玨眼巴巴的眼神,凌寂怎么也說不出一個不字,他雖然一貫不喜歡和人靠的太近,但是沈玨一向是個特例,況且沈玨還是個小包子的時候,連鼻涕眼淚都蹭過他一身,如今不過是同榻而眠,倒也沒什么。

凌寂認命的走過去,掀開另一床被子躺進去,順手一揮滅了燭火。

黑暗中沈玨的一雙眼顯得格外明亮,對著他眨了眨,“師兄晚安?！?

凌寂忍不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嘴角勾起一絲并不明顯的笑意,“晚安?！?

沈玨入睡的很快,不一會兒身邊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凌寂辟谷多年,其實夜里真正睡覺的時候倒是少的,如今聽著耳邊這久違的呼吸聲,竟然也漸漸地覺到了睡意,慢慢的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