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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歪了歪頭,“那他怎么走了?夏師姐醒了,他不會想多跟夏師姐說會兒話嗎?”
陳三溪捏著小下巴沉思道:“嗯,大概是謝仙長不想打擾他休息吧?!?
他心想謝仙長真是又溫柔又善解人意,不愧是霧靈派的修士。
陳三溪又湊近秦虎擠眉弄眼問道:“你為什么不自己去找謝仙長?讓我去呢?”
秦虎紅了臉,才不能說是因?yàn)樽约河行┖ε轮x蒼才不敢去找他,那自己多丟面子,
“我我是給你一個在謝仙長面前邀功的機(jī)會,你看謝仙長那么在意夏師姐,你第一個告訴他夏師姐醒了的消息,謝仙長一定會記得你的?!?
陳三溪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
*
赫無治用手背測了下碗的溫度,“師姐,該喝藥了。”
“無治,謝蒼的右手怎么了?”夏梨早就注意到謝蒼那只右手,明明平時慣用手都是右手,這次卻用左手端著碗。
赫無治吹了吹藥,熱氣散去不少,煮了四個時辰,剛從爐上端下來,燙得不行,隨意答道:“哦,受傷了?!?
“很嚴(yán)重嗎?”
能從那樣的情況下殺死妖獸,還拖著自己這個昏迷的人和秦虎,夏梨想也知道這不是件那么簡單就能解決的。
不拼死一博是不可能的,但不知道謝蒼為此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赫無治本來無甚在意謝蒼的情況,但為了不讓夏梨擔(dān)心,他安慰道:“老頭說不是大問題,死不了人?!?
手臂是外傷而已,能有多嚴(yán)重。
這時他突然想起謝蒼用蠱蟲為師姐引毒一事,有些哽住,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夏梨。
他見夏梨臉色青白,心緒不寧。
心想還是別告訴她,讓她擔(dān)心好了,何必讓她知道欠了謝蒼人情。
夏梨在床上躺了幾日,秦虎和陳三溪怕她無聊總來陪她說話,
還加上那個說書老頭。
說書老頭讓人稱呼他為薛神醫(yī),赫無治也不聽,面無表情地叫他薛老頭,氣得老頭吹胡子瞪眼的,編出許多鬼故事來嚇唬赫無治,不講規(guī)矩的小孩是要被白無常抓走的。
陳三溪嚇得躲到秦虎后面,赫無治哦了一聲,不理他手舞足蹈的表演,端著藥從他面前經(jīng)過。
夏梨坐在床上笑,又感嘆赫無治真是好冷靜的小孩。
幾日下來,夏梨都沒見到謝蒼,她揚(yáng)起的笑意有些淡了下來,顯得有些沮喪地靠在床頭。
赫無治以為夏梨累了,左右手各拎著一個鬧騰的小孩,一腳踹走薛老頭離開了房間。
薛老頭罵罵咧咧地說赫無治沒大沒小,抬頭一看,忘了再罵,只嘆道哎呀。
東南角的天空正飄著一縷灰煙,從那里飄來草藥的味道。
他隨便開得一些強(qiáng)身健體的草藥,自己煞有其事地說要一天十二時辰爐火不能斷,藥一個時辰加一次水,四個時辰換一副煎。
本來就是瞎說的,誰知道謝蒼和赫無治兩人真輪流在那守著。
這爐火果真幾日未斷。
薛老頭有一點(diǎn)點(diǎn)惻隱之心,轉(zhuǎn)而又想到,
算了,撒謊也得撒全套才行,只能一步一步騙下去了。
但沒想到這夏梨果真體質(zhì)異常,傷及性命的內(nèi)傷都已經(jīng)自行痊愈。
而這謝蒼,身體內(nèi)那股奇怪的瘴氣似乎也已從體內(nèi)轉(zhuǎn)到了夏梨身上。
這蠱蟲也算是救了謝蒼一命。
他瞇著眼回想著自己那自作主張的小騙局。
蠱蟲確實(shí)能從一個人身上引毒到另一個身上,關(guān)鍵是這母蟲在誰體內(nèi),誰才是引毒的人。
薛老頭知道謝蒼如何分辨得出哪個是母蟲哪個是子蟲,便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將母蟲植入到了夏梨體內(nèi)。
賭得就是夏梨特殊的體質(zhì),會從謝蒼體內(nèi)將那股讓他暴走的瘴氣引走。
看來這瘴氣里的毒即使入了夏梨體內(nèi)也絲毫不會傷及她的性命。
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這瘴氣里的毒,早死八百回了。
只是這母子蠱還有其他妙用,甚至只有西南族人代代口傳才知道的秘密
——這也是他們控制奴隸的工具。
不知道這點(diǎn)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會不會暴露出母子蠱被調(diào)換的事實(shí)。
等謝蒼發(fā)現(xiàn)了,不會殺自己泄憤吧。
老頭想起謝蒼的眼神,就想起萬古雪山中山中湖底才長得出的冰骨蓮,這種長在無人可達(dá)之境的稀有藥材,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劇毒。
但那都是這世上的庸醫(yī)得出來的結(jié)論。
冰骨蓮多一瓣少一瓣都會致人性命,無藥可救。
但若是遇上恰好的藥引,份量相當(dāng),那它就會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