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幾次聯系師兄,但師兄都似乎不愿意理我們,我們才出此下策,想著讓一個人來到謝師兄身邊。”
阿南這時孩子氣地舉起手,一副驕傲的樣子,“我是贏過了秦虎才讓我來的!”
夏梨看著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了下,轉瞬笑出了聲,她似乎能看到秦虎那副輸了后不甘心的樣子。
可能爭寵了,這兩孩子,阿南意外地很喜歡謝蒼。
阿南笑得瞇起了眼,慢慢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手緩緩地放了下來,臉上也染上孩童不曾有的悲傷情緒。
他雙手絞在身前,語氣難過,“但我沒想到,君行仙者竟不給師兄活路。”
夏梨心臟猛地一墜,“什么意思?”
“我是來了之后才知道,君行仙者在秘境時給師兄下了一種名為‘血咒’的毒,五年的時間師兄便會毒發身亡。”
轟的一聲,夏梨感覺頭頂的雷云轟然墜落,砸到了她的頭上,砸得她意識全無。
“那是什么?”
她的腦子其實還沒回過神來,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促使著她說話,保持理性。
“我們查過任何書籍中都未曾記載過‘血咒’這一秘術,這不是尋常的毒,我在這王城里試過各種配方,也不能解開謝師兄身體里的毒,這毒十分狡猾,尋常藥修根本察覺不到這毒的存在,若不是謝師兄指引著我去尋,我也發現不了。”
夏梨張口想說什么,剛吐出的音節又收了回去,斟酌著合適的用詞,“你在這里試過多久了?”
阿南抿了抿嘴,他知道師姐想知道其實是另一件事,“還有一個月。”
還有一個月,就五年了。
夏梨用手劃過身側,找著支撐點,腳步虛晃著,差點往后摔倒。
她喉嚨哽咽,瞬時謝蒼所有偏執的舉動都有了答案。
他聽到能證明他清白時的淡然,他對復仇的執著。
都是因為他沒有時間了。
他怎么放得下。
夏梨咬緊下唇,卻還是忍不住顫抖,她此刻似乎明白了謝蒼心里的憤怒。
因為她也無可避免地恨不得親手殺了君行仙者這個道貌岸然的老頭。
她好不容易找到愛的人,卻要被奪走了。
夏梨第一次想殺人的情緒壓都壓不住了。
阿南走近扶住夏梨,“師姐,或許還有一絲線索。”
夏梨像在深淵谷底找到最后一絲細藤,不管它有沒有用,她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抓了上去。
“謝師兄說,君行仙者在秘境里對他說之前他就在師兄身體里下了’血咒‘,但是莫名消失了,于是他才會在秘境里重新給他下了一遍。”
消失了?之前是多久,什么時候下的毒?
夏梨腦子陷入了狂風暴雨中。
她心頭狂跳,過去見到的一切像子彈一樣飛速射向她的腦子里。
她抓取著所有的細節,試圖找出其中的不尋常之處。
連接霧靈派和長榮村的秘境、洞窟、萬人骨、薛神醫、人頭霧。
不會都是巧合,薛神醫一直守在破廟,裝作說書人提醒著人們不要進山,就仿佛他知道里面有個秘境一樣。
而秘境又連接著霧靈派,被人刻意隱藏住了洞窟的那部分。
洞窟里在夏梨第一次進去時還堆滿了人骨。
而這萬人骨在薛神醫的尸體出現后就消失了。
這么大堆的人骨怎么會憑空消失?
夏梨靈光一閃,她抓住阿南,手心里全是汗,開口時聲音里藏不住的激動的顫抖,“會不會是這樣,只有薛神醫能造出‘血咒’的毒,而那萬人骨是不可或缺的煉化材料,所以君行仙者先將他抓走帶到了秘境的洞窟里,在造出‘血咒’后,萬人骨消失了,而君行仙者在薛神醫煉出毒后就將他滅口了。”
阿南聽完,也震驚地抬頭看向夏梨,這一切竟有薛神醫參與其中,他為什么要幫助君行仙者煉化“血咒”。
既然只有他有辦法煉出“血咒”,那師兄第一次被下毒的時候,他也知情嗎?
“但是,薛神醫已經死了,我們要怎么知道‘血咒’的解法呢?死人又不會說話。”阿南愁眉苦臉地問道,哪怕知道了真相,卻沒有辦法解決,他感到十分
無力。
“有的!”夏梨半蹲下身,雙手拽著他的肩膀,臉上全是興奮的神情,她搖晃著阿南。
“無治寫信來說過,他們會找到‘大夢一場’,我們只要去秘境里的洞窟與他們匯合,便能用‘大夢一場’讓薛神醫出現在夢里,那個機靈的老頭早就為自己留下了后手,不可能會讓自己留下遺憾。”
阿南在她緩緩展開的解法述說中也漸漸燃起希望,他眼眶泛淚,夏梨也一樣,兩人的這份激動都只為了一個人——謝蒼。
夏梨盡管想盡情地釋放大哭一場,但此刻她抹了抹眼淚,又揉了下阿南的頭,“走吧,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先給無治他們寫信,然后盡快趕到洞窟那里去。”
阿南撇著嘴點了點頭,努力忍住眼淚的樣子逗笑了夏梨。
“怎么傳信呢?”夏梨思索著。
“用它啊,我們都是用它傳信的。”阿南手一指,從布簾后面搖搖晃晃地走出一團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