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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疑惑道:“不可能!因為我確實是在引毒后身體才好起來的。”
小族長抱著雙臂,眉頭蹙起, “這蠱蟲我定不可能看錯,至于夫人所說的身體好起來,會不會有其他原因?”
夏梨想了下,靈光一閃,“哦,好像是有其他原因,弄錯也沒關系,沒有影響。”
夏梨無所謂地擺擺手,毫不在意地繼續端著碗吃自己的早飯。
她死不了,就算引了毒也沒關系……
……夏梨將碗放在嘴唇邊的瞬間,頓住了,突然想起了自己被系統拉回去的時候,說是她體內有毒,不會就是這個原因吧。
謝蒼端著碗的手一抖,一瞬間他腦子里像是想清楚了所有事。
夏梨說過她有個死不了的特點,會不會薛神醫也正是意識到了這點,才會將他身上的毒引給夏梨。
而那毒就是憑空消失的,惹君行仙者不得不親自現身重新下的“血咒”。
薛神醫為什么要幫他?
正在謝蒼沉思之時,夏梨突然雙手一拍,眼睛發亮朝阿努歌問道:“那可不可以再把他身上的毒引到我身上?”
阿努歌愣了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蒼立刻反對道:“你想都不要想。”
夏梨瞪了他一眼,嚴肅道:“只要把你身上的‘血咒’引到我身上,君行仙者就拿你沒辦法,我又死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么不行?”
謝蒼蹙眉,眉間陰翳橫生,正要開口,阿努歌雙手攔著兩人,打斷道:“啊啊啊,恩人和恩人夫人不要吵架。”
“恩人中毒了?雖然我理解夫人對恩人的關心,但是毒只能在種下蠱蟲時引那么一次而已,而且也再容不下第二對蠱蟲。”
這下,兩人也不吵了,紛紛冷靜了下來。
夏梨心里多的是一種失望,原本還以為找到了能讓謝蒼死于君行仙者之手的方法。
看著夏梨沮喪的樣子,謝蒼也說不出的難受。
“不過……還有一個辦法。”阿努歌的聲音像是迷霧里的油燈,夏梨緊盯著那唯一的光亮。
“人身體里只能有一條母蟲,但是卻可以植入兩只子蟲,畢竟子蟲是主導地位,可以影響甚至控制母蟲的宿主。”
夏梨心里閃過一絲異常,但阿努歌又接著說:“恩人和夫人體內的蠱蟲,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恩人在森林里尋到的尋常的璃蟲。”
謝蒼點了點頭。
阿努歌:“我們坤蒙世代養蠱,雖品種都是璃蟲,但是喂養條件不同,璃蟲也分強弱。
“活在森林里的璃蟲雖有蠱性,卻不強。而我們坤蒙每戶人家都有自己家養的璃蟲,喂的是鮮兔血,喝的是清白露,在百毒蟲中養活,自然蠱性更強。”
阿努歌說著起身朝房間深處走去,房間深處傳出蛇的嘶鳴,阿努歌出來時手上捧著一個木盒,“這是我們村寨族長世代養著的蠱王蟲,無論母王蟲的宿主修為高低,都受子王蟲宿主的控制。”
他光腳踩在木板上,一步一步走到謝蒼身前,單腳跪下 “恩人,我不能幫你什么,但請收下此物。”
*
夏梨和謝蒼為了趕時間,不作多停留,想盡快趕到長榮村山上的破廟。
阿努歌帶領全部族人到村寨門口送他們,其中包括小玲那個小女孩。
她自從知道謝蒼是族長的救命恩人后,對他們尊敬有禮,甚至悄悄在門前放了采摘的野花給夏梨道歉。
夏梨看著年齡不大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小族長不錯嘛,這么年輕就當上族長了。”
阿努歌笑了笑,“我父親曾經也是這里的族長,只是后來,他去了城里做了錯事,被處死了。”
夏梨笑著的臉僵了,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一段話,果然小小的年紀就當上族長怎么可能是輕松的,越早懂事的孩子都有著不得不懂事的理由。
夏梨一時有些后悔,不知該怎么安慰他。
阿努歌見夏梨僵住的臉,反而露出了白齒微笑,燦爛地說道:“夫人不要替我傷心,我的父親做了錯事,但他已知道悔過,他是坦然赴死的,一切都是因果。”
說著阿努歌從懷里拿出一封信。
他拿出來的一瞬間,夏梨就認出了那封信,她眼睛都瞪大了。
那封信是她替地牢里的死囚送給坤蒙的兒子和母親的。
沒想到……
夏梨張著嘴看向阿努歌,仿佛有無數的感受和詞語在她胃里翻騰,她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謝蒼替她去坤蒙找璃蟲,意外救
了阿努歌,阿努歌送給了謝蒼水樺果,而謝蒼又掛在了她門前,夏梨想起霧靈派地牢里的大叔說他想念家鄉的水果,又把水樺果送給了大叔。
兜兜轉轉,大叔拿到的竟是他親生兒子摘下的水果。
夏梨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你的父親是犯了什么事?又被哪個門派處死的嗎?”
阿努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夫人。”
“那你知道我們是哪個門派的嗎?”
阿努歌淡然地笑了笑,點點頭。
夏梨愣住了,“那你為什么還要救我們,你不怪我們嗎?”
阿努歌,“我的父親做了錯事,那是他該承受的因果,與他人無關。你們也沒有做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