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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善跟著趙瑄直接到了煙雨閣,這里是仿照江南園林建造的小院,里面曲水通幽,回廊曲折,亭榭小巧,晴日里看著不過是精致,可一旦下起小雨就美得仿佛江南水鄉(xiāng),是整個王府里最涼爽的所在。殿下為其取名煙雨閣,說是等以后娶了王妃夏日的時候就住這里。
本善心中忐忑,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直接走到這里來,兩人來到一座鄰水小亭前,如果阮煙雨在這里一定能看出來這座小亭像極了阮府的向晚亭,趙瑄一抬頭看向被風吹得丁零作響的竹風鈴,想起前年夏日里那個在湖邊小亭里笑起來梨渦甜美,眼波如水的少女,腳步突然一頓。
本善一直緊緊跟著趙瑄,差點沒收住腳撞到主子身上,一抬頭見主子盯著竹風鈴出神,便笑道:“殿下的心思真巧,屬下見過在亭子角上掛風鈴的,可卻從來沒見過掛竹風鈴的,當真自然別致。”
趙瑄微微垂眸,這哪里是他的心思,明明是她的心思。那時他也好奇,阮弘就笑著告訴他,原來是阮煙雨小時候阮昭叫人建了這座亭子,那時阮煙雨正喜歡玩風鈴就要在亭角上掛風鈴,說花園里有景可看,有花香可聞,就是沒有聲音可聽,阮昭便道掛那銅鐵之物作甚,沒得煞風景。阮煙雨便說那就掛竹風鈴,又自然又好聽,阮昭想了想不由喜笑顏開,就叫下人在亭角掛了竹風鈴。
本善見主子不搭理他不由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心想主子不會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吧?
趙瑄回過神,走到亭中坐下,耳邊風鈴聲不斷,他面無表情地坐了許久,直坐到天色擦黑才道:“明日請驃騎大將軍過府。”
本善一驚,脫口道:“殿下信了?”
趙瑄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淡淡吩咐道:“你去和老鄒說讓他親自去請,務必禮數周到。”
本善心里酸酸的,張了張嘴,還是道:“是。”說完就行禮離開去找老鄒了。
待他走后,趙瑄抬頭看著被風吹得直晃的竹風鈴,有落葉擦著竹風鈴的邊落了下來,他眼中光彩時明時滅,許久突然冷笑一聲,輕聲道:“阮煙雨,你當我是什么……”
國喪中的京城看起來十分安靜,天氣越來越冷,出門的人就更少了。二皇子府主堂前廳中卻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路過的下人都縮著肩膀趕緊跑開,生怕受到池魚之災,前廳中或坐或站著十多位男子,二皇子趙寧坐在主座上面色鐵青。
“雷嚴怎么會被端掉?趙靈被斬的時候都沒查到他身上,趙瑄是怎么查到他的?!”趙寧又將一個茶杯摔在地上,因為整夜未睡,眼睛紅的嚇人。
站在地上的人忙躲開,面面相覷。雷嚴是杭州富商,私下里與杭州知州竇立言相勾結,掙了不知有多少黑心錢,而竇立言與承恩侯過從甚密,三皇子趙靈伏誅之后竇立言被牽連下了獄,還未及審問就在獄中自盡了,這雷嚴便沒有被查出來。其實在場的人都清楚,這雷嚴看起來雖然是三皇子的人,但其實是二皇子安插在三皇子的勢力范圍內的釘子,他手上的財富只有小部分給了三皇子以培養(yǎng)他的野心,大頭其實都送到了二皇子府,是二皇子除戶部以外的錢銀來源。可這次南方防洪信王趙瑄卻悄悄派了人去查雷嚴與竇立言的關系,還聯合御史耿正查抄了雷嚴的家,只怕過不多久杭州的折子就要遞到京城了。
榮王世子穩(wěn)穩(wěn)地坐在他下首,淡淡道:“這些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牽連我們,我們與雷嚴的來往雖然沒有留下賬冊等把柄,但耿正那個人原本可是刑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