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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麥俯身輕輕擁住她,用臉頰貼著女兒滾燙的小臉,聲音溫柔似一泓泉水:“抱抱我的寶貝。”
他開始照顧綿綿,動作輕柔地用浸水的毛巾給小朋友擦臉,還調整枕頭的高度讓她更舒服。
晚上睡覺時,林麥就趴在床邊淺眠,怕小朋友半夜醒來需要他。對于他而言,比起護工照料,還是自己來陪床最安心。
向劇組請假的第三天清晨,醫生找到他。
醫生說:“目前醫院承載量已經超過預期,我們協商了一下,為了更好的治療,孩子最好是轉院。”
“轉院?”
“對,”醫生頓了頓,報了個院名,“那邊具備同等的醫療條件,一切已經協調完畢,孩子馬上就能轉過去。”
林麥有些愣神,但也很快點頭:“辛苦你們了。”
轉入新院的綿綿狀態越來越好,深夜,小朋友睡著后,林麥走出來透了口氣。月光盈然,仿佛淺白的糖霜,透過窗戶大片鋪灑在地上。
他靜靜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走廊拐角處有一個極其熟悉的側影,靠在廊柱的陰影里,幾乎與昏暗的背景融為一體,站在黑暗中并沒有出聲。
林麥的視線落在自己膝上:“我知道是你。”
嵐/生/寧/m徐徹隔了一會兒才走過來,隨意地坐在一旁。兩人似乎也沒有什么可說的,林麥側頭看了看他垂下的眉眼,慢慢和多年前的影子重疊。
他有點挪不開視線。
林麥輕聲說:“謝謝你幫我女兒轉院。”
十分真誠的道謝讓徐徹忽然錯神片刻。
林麥有一雙烏黑的眸子,看向他時似乎總盈著一汪水,飽滿的眼角微微翹起,勾起霜白月光的余邊。
二十好幾的人了,還總有孩子氣的時候。
徐徹低頭看他,差點沒忍住伸手摸他的臉。
他問:“你女兒現在情況怎么樣?”
大約是說到孩子的關系,漸漸地,氣氛越來越放松,林麥神色變得柔和起來:“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林麥的記憶里,帶綿綿來醫院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帶著不到兩歲的小朋友去海濱城市玩,對新鮮事物十分好奇的小朋友玩得盡興,卻在半夜發了高燒。
不想打擾熟睡的唐婷,年輕的omega只能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抱著小幼崽急匆匆往急救室跑。抱了一夜快麻木的手臂,哭腫的眼睛...這些記憶估計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林麥慢慢開口,自顧自地說話。
“上次住院時她才兩歲,頭發都被護士剃光了,沒有哭也沒鬧。那么小的身體承受了這么大的痛苦,還在對我傻乎乎地笑。”
“從那次后她就很少生病,也許是有神仙庇護,也許是小朋友懂事,不想讓我擔心。你看,女兒真是最貼心的小棉襖。”
“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我們的那個孩子當初活了下來……”
“現在也該有這么大了吧?”
他這樣輕描淡寫地提起了兩人之間永遠無法彌合的傷。
那雙柔媚的眼瞼一點點斂下:“也許你只是在可憐我,可憐一個曾與你世界有過交集的人。不用這樣,我會把錢還給你。”
“就這么想和我撇清關系?”徐徹順著他的話,表情看不出喜怒。
從那個孩子入院到今天,沒見到半點父親的影子。這樣的男人,林麥為什么肯心甘情愿地為他生孩子?
剛結婚時,他是高高在上的一方,而他只是一味伏低。
他對他這樣順從,因為愧疚還是恐懼,他不清楚,只覺得不是因為愛。
他對他做什么都可以,說什么話、在床上怎么羞辱他都聽著。
再更早些時候,他們是在山間親吻的年輕情侶,林麥摟著自己的脖子說永遠陪在他身邊,現在看來,似乎和真心沒有一點關系。
離開自己身邊,直到和別人再婚生子,那雙眸子看向自己時大多數是漠然的,仿佛是在看一個隨時會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提起其他人會惱怒,為了他們會對自己豎起渾身的刺。
這才是他的真心。
“就這么想和我撇清關系?”
徐徹不緊不慢地重復著這句話,林麥沒有抬頭看他、沒有應他、也沒有看見他眼中翻涌的瘋狂。
林麥的眼神落在了病房窗內熟睡的身影上,小小一團,像只可以隨意揉捏的糯米團子。
他只是平靜地問:“你要進去看看她嗎?”
徐徹仿佛和他心意相通一般,也盯著那身影足足看了幾分鐘,才抿起唇角:“不了。”
私人醫院又大又空闊,走廊上空蕩蕩的,無端讓他覺得悵惘。
他站起身說:“我要休息了,徐總也回去吧。”
徐徹心里一動,鬼使神差地也跟著起身。
他猛拽著林麥的手腕拉向自己,一手托住他的后腦,偏過臉,就這么惡狠狠地吻上他。
林麥的眸子很快覆上一層迷蒙的水霧,抗拒的動作幾近可憐,被放開后還沒來得及喘氣,徐徹已經把他狠狠地重新按在了自己胸前。
徐徹的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溫香軟玉讓他的神情漸漸柔和,少有地露出一點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