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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打開了什么災難機關,一堆衣服瞬間從里面涌出來,亂七八糟地糾纏在一起,在徐徹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衣柜里面更是慘不忍睹。橫桿似乎有些傾斜,一側的支架甚至脫落了,導致整個懸掛系統癱瘓,原本整齊掛著的衣服大半都滑落了下來。
抽屜也被拉開了一半,里面的領帶、皮帶和疊放好的衣物被扯得七零八落,一條昂貴的皮帶甚至可憐兮兮地搭在抽屜邊緣,搖搖欲墜。
整個衣柜內部,就像被洗劫過的現場,而且還是被一只調皮的小狗用爪子胡亂刨過的那樣。
徐徹:“……”
徐徹看著這一片狼藉,一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
林麥又垂下了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腳尖,連耳朵也耷拉下來,依舊不敢看徐徹。
徐徹好笑地問:“這是把衣柜當作游樂園了嗎?”
林麥猶豫了一會兒,便伸出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抬首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哥哥,麥麥不是故意的啦…”
從徐徹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悄悄道歉了好幾次。
可是徐徹怎么不懂!
“沒有傷到吧?”
“沒有…我、我就是想找件衣服。”
徐徹開始動手收拾衣柜,他把散落的衣服全部搬到床上,準備先把橫桿修好,“找件衣服也能把橫桿弄塌了,麥麥真厲害。”
林麥聽不出徐徹這是夸他還是在損他,羞惱地跺跺腳想跑開,卻被床沿絆了一下,踉蹌著跌坐在柔軟的床鋪上。
這個衣柜看起來就很值錢的樣子,自己住在別人家里,還闖這樣的禍……林麥生怕徐徹拿著那根橫桿教訓他,連忙裝作很忙的樣子,收拾起手邊的衣物,乖乖地把它們一件一件疊好。
徐徹架好橫桿后,隨手從抽屜里撿起一條滑落出來的黑色皮帶,皮質溫潤,是他常戴的一條。
他微微側頭,看見林麥坐在床上幾乎縮成一團,像只小鴕鳥一樣埋頭疊衣服,偶爾用那雙濕潤烏黑的眼珠子偷偷觀察他。
他一時興起,拿著帶子,用光滑的帶頭輕輕碰了碰林麥隔著薄薄睡裙的大腿外側。并沒有用力,只是象征性地輕拍一下,“小搗蛋鬼。”
林麥挨了訓,又十分想念著徐徹,低著頭直接把小腦袋鉆進了徐徹的懷里。
徐徹垂眼看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林麥在他懷里有些瑟瑟發抖,如同細膩白釉般的雙腿不自覺并攏起來,在米白色絲綢下微微擺動,鼻腔和喉間溢出些許細碎的哼聲。
他仰頭一臉無辜又茫然地看著他,臉蛋染上一抹緋紅,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怯,滿臉寫著“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徐徹俯下身,仔細打量著他的小臉,“寶寶?”
林麥的小身子又是輕輕一晃,睫毛抖得厲害,聲音又軟又糯,委屈得像是要哭出來:“哥哥…你、你別、別……”
“什么?”徐徹明知故問,故意又輕輕地碰了碰另一側,這一次的位置稍微往上了些,更加豐腴的觸感。
林麥渾身一顫,聲音里帶上了哭音,小聲囁嚅:“我已經道過歉了……哥哥不許欺負我!”
看著徐徹這雙烏黑的眸子,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一不留意,就溢出水滴來。他自暴自棄般地說:“哥哥,這兩天你一出門,我心里就好慌……空落落的,怎么也靜不下來。”
徐徹一聽,瞬間被這一句滿懷依賴的話激得氣血倒流,在同一處控制不住地匯集起來。
林麥怯生生地伸出手,指了指一片狼藉的衣柜,聲音越來越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就忍不住躲進哥哥的衣柜里,蜷在你的衣服上,被那些味道圍著……才、才覺得安心一點。”
他越說越羞:“我不小心,就把那個架子弄倒了,衣服都掉下來了……我、我就在里面睡著了。”
“聞到哥哥的味道……才安心一點。”
徐徹打開衣柜時,就注意到堆積的衣服上有凹陷的痕跡,似乎有某只小狗蜷縮在上面呆了很久,原來是小家伙在里面筑巢。
不安的小狗找到充滿他氣息的衣柜,將自己埋進去,構筑出一個充滿alpha氣息的巢穴,以此來獲得安全感。
在小狗崽無意識地尋找最舒適姿勢、抱著衣服磨蹭時,笨手笨腳地把橫桿不小心弄塌了。
徐徹垂下頭,低聲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整理手腕的袖口,把腕表轉正,接著一把抱起林麥,在床邊坐下。
他把林麥放在自己腿上,大手輕輕攀上懷里人單薄的后背,順著往上輕摸后頸那一塊脆弱的肌膚。
腺體已經輕輕鼓起來,微微發紅。徐徹吻了一會兒他的發頂,輕聲問:“想我了?”
林麥被他抱進熟悉的懷抱,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比衣柜里更鮮活濃郁的信息素味道,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用力回抱住徐徹的腰:“嗚嗚…哥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好想你…你不在家,我心里就慌得厲害...”
這段日子,他在這棟公寓里,對徐徹的感情變得非常復雜。
無助時被全方位保護的依賴、共享秘密空間的親密感、加上毫不知情的易感期來勢洶洶地襲來,這些讓他對徐徹的信任和情感深度達到了更高的一個層次。
徐徹慢慢順著他的背,聽著這楚楚可憐的哭聲,嘴角卻忍不住彎起,循循善誘道:“是因為麥麥舍不得我離開,只想黏在哥哥身邊,對不對?”
omega的易感期不規律,有時一月一次,有時或半年一次,情緒和身體都會變得格外敏.感。
連對旁人的依賴感和占有欲也會極大增加,嚴重時甚至需要被臨時標記才能緩解那種焦灼和空虛。
林麥一直在用抑制劑壓抑著,對周期并不十分了解。這只小笨狗被徐徹的三言兩語,輕而易舉地給誘哄了。
他的臀尖坐在一團火爐上,火苗追逐著他燃燒,卻毫不在意,只是懵懂地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嗯…麥麥不想離開哥哥……”
徐徹滿意地去親掉林麥的眼淚,看著他那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男人的征服欲一下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想了想,覺得有必要稍微教訓—下調皮的小家伙,免得下次又把自己困在什么地方或者弄傷自己。
于是抱著林麥,讓他轉了個身,背對著自己,趴伏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