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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小別勝新婚,可他們不是“小別”,這長達七年的別離,又該算什么?
林麥站在別墅的草地上捏著細細的水管,一邊胡亂澆水,一邊發(fā)著呆胡思亂想。
陽光正好,金輝灑落,透過噴灑的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花朵和葉片上的水珠都顯得五彩斑斕。澆著澆著,他有些出神,忍不住躺倒在草地上,仰望著湛藍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任由水珠濺落在嫩綠的草葉上。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徐徹俯下身看他,臉龐在逆光中帥氣得驚人:“怎么睡在這里?”
林麥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他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想把手中的水管對準那張帥臉澆上去,看看驕傲的貴公子那狼狽的樣子。
念頭一起,手指微微動了動,但看著徐徹深邃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倒影,他最終還是沒舍得。
徐徹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彎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卷起袖子,長手覆上他握著水管的手,輕輕一按。
水管從林麥手中脫落,掉在草地上,水花四濺,打濕了徐徹的褲腳,也濺了幾滴在林麥的臉上和頸上,涼沁沁的。
林麥輕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下一秒,徐徹已經(jīng)低下頭下來,溫涼的唇瓣吻上了他的唇。
水珠在他們身邊跳躍,淡金色的陽光透過水光織成朦朧的光暈,五色流轉(zhuǎn),籠罩著二人,劃出一道絢爛的彩虹。
帶著陽光和青草芬芳的吻,溫柔、綿長。
徐徹看著陽光下他漂亮極了的臉,用指腹輕輕擦那臉頰上的水珠,向他伸出手:“來,我們回去。”
林麥面染緋紅,點點頭,牽著男人的手往回走。草地上,那根還在流淌的水管,兀自劃著一道小小的彩虹。
四月份的京城,泡桐花開了。
車子從莊嚴的長安街往東一路駛向亦莊,車速也漸漸慢下來。大片大片的陽光照落在大地上,一切都是生機盎然。
泡桐花開得十分繁盛,一簇接著一簇構(gòu)成的淺紫色云海,春風拂過,落下許多花骨朵兒,貪玩的小朋友嬉笑著拾起,兜在懷中攢做一團,往空中拋去。
有一朵花從半降的車窗飄進林麥的膝上,他伸出一只手輕輕捧起,對著窗外,吹散了它。
徐徹并沒有說要去哪里,只是慢慢地開。旅游旺季,人和車都非常多,路邊站滿了來拍照的游客,多是一家三口。孩子捧起花瓣飛雨般灑落,丈夫則為自己的妻兒拍下這一瞬間。
林麥看著他們,輕聲喃喃:“一定是個很幸福的春天。”
徐徹側(cè)頭看他,那張小臉瑩白如玉。
“把綿綿接過來吧。”
校門口,背著大書包的徐予眠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邊的林麥,眼睛瞬間亮起來,飛快地撲進林麥的懷里:“媽媽!”
林麥彎腰擁住她:“寶寶,想媽媽了嗎?”
“想!超級想!”徐予眠在他懷里左看右看,問,“媽媽,電瓶車呢?你是走路來接我的嘛?”
林麥看了一眼倚在車前的男人,牽著徐予眠的手示意道:“寶寶,是這位叔叔帶我來的,快叫叔叔好。”
徐予眠乖乖開口:“叔叔好。”
徐徹蹲下身,與徐予眠平視,眉眼柔和了許多:“小朋友,又見面了。”
面前這一雙烏黑的眸子和林麥太過相似,他心底泛起難以抑制的柔軟。“暫時和媽媽住我家,好嗎?”
徐予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林麥。
林麥立馬看向別處,小手卻在她背上悄悄輕戳兩下。
這是曾經(jīng)聽見媽媽親口說喜歡的人。徐予眠馬上應(yīng)下:“好。”
林麥:“......”
回到家,徐予眠好奇地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二樓盡頭有一間精心布置卻從未使用的臥室。
林麥思量再三,輕聲開口:“綿綿,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徐予眠仰頭看他:“嗯?”
林麥捏著女兒的手:“綿綿曾經(jīng)有一個哥哥,或者是姐姐。但是很可惜,ta沒能來到這個世界上。”
那個房間是當年他懷著第一個孩子時,懷著滿心期待和歡喜準備的。
徐予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的布置不同尋常,像是為了襁褓里的小寶寶準備的,她并沒有在意。
讓她在意的,是媽媽語氣里的悲傷。
她說:“媽媽還有我呀,綿綿會把那個姐姐,或者哥哥的愛,一起給媽媽,給媽媽雙倍的愛!”
林麥吻上徐予眠的臉,輕輕一笑:“謝謝我的寶寶,愿意來到這個世界上,做媽媽的小孩。”
徐予眠笑瞇瞇的:“是我要謝謝媽媽,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媽媽做我的媽媽。”
“寶寶會不會想家呀?我們在小區(qū)的那個家,如果想.......”
“綿綿不想。媽媽,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門外的alpha不知何時靜立那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沉寂的世界,冷冰冰的心,被溫暖的小太陽包裹起來,日積月累打磨得圓潤,再次重逢,那顆心仍然被影響著喜怒哀樂。時間久了,好像再也沒辦法將二者分離,包括天崩地裂,包括死亡,他已經(jīng)錯過了許多許多年,名為“家”的幸福。
晚上睡覺時,徐予眠吵著要和林麥一起睡:“媽媽,我都好久沒見到你啦!”
林麥心疼女兒,說:“好,媽媽和綿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