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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陳棕樺開口,聲音帶著些睡醒時的低啞。
“嗯。你怎么睡在這里?也不找間空的病房睡。”張敏靜看著陳棕樺那冒出了些細小的胡茬的下巴,又看了看陳棕樺的眼下有著一圈淡淡的青色痕跡,心下生出了幾分歉意,“這樣睡多難受啊,晚上又不蓋些東西,感冒了怎么辦?”
“說好了要在這里陪著你的。敏敏,對不起,昨天沒有接到你的第一通電話,如果我當時接到了的話,你就不會受傷了。”陳棕樺望著張敏靜額頭上的那塊紗布說道,眼神中滿是歉疚。
“哪能怪你啊。當時那個情況,我能只受輕傷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張敏靜說著又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其實她還是有些后怕的。
“我昨天發了信息給汪雅,要她幫你把換洗的衣服帶過來。她應該快到了,要不我先扶你起來去洗臉漱口,然后再去給你買早飯?”說著,陳棕樺站起了身子。
陳棕樺起身的那一瞬間,原本倆人相握著的手就那么松開了,張敏靜的心里卻不知怎么的在兩人手分開的那一瞬間,心頭劃過了一絲失落感。
“好。”張敏靜答道,而后在陳棕樺再一次扶著她起來的時候,輕聲說了句,“謝謝你,陳總。”
汪雅風風火火趕過來時,張敏靜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幾個月前,她剛剛重生回來,汪雅來醫院看她的時候。那時候的汪雅和這時候的汪雅一樣,一把撲進了自己的懷里。
“敏敏,你知道嗎,嚇死我了。”汪雅摟著張敏靜不松手,“我昨天就聽到同事說起了這個公交車劫持案,但是我沒有想到被劫持的是你啊。昨天聽同事他們說的時候,我還感嘆了一句這女人也是有些傻的,旁的人不去為那小孩出頭,她去出什么頭。昨天晚上接到陳棕樺的消息的時候,我就想要趕過來的。可惜,你們家陳總說你睡著了,所以要我早上再來。免得打擾到你。”
“哦?你們記者圈未必還流傳起了我的英勇故事了?”張敏靜調侃到。
汪雅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嘴上不饒人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自己英勇。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那劫匪身上還有炸藥啊。你也上前湊!你要是出了事,張阿姨怎么辦?我怎么辦?我昨天晚上接到陳棕樺消息之后,一直都沒有睡安穩。”
“對不起。不過我這一次也是仔仔細細想清楚了才出的頭,又不是去當什么愣頭青,而且我也沒有什么大事啊。”張敏靜從汪雅懷里出來,轉了個圈示意自己是沒有什么事的,而后又做了個告饒的動作討她歡心。
汪雅卻是給了個不屑的眼神給張敏靜,說道:“你以為想清楚就安全了,菜刀不長眼啊。阿姨那邊我是先替你瞞住了,不過我覺著阿姨沒兩天看新聞的時候,就會知道你惹出了什么事情。你說你最近難道是事故體質嗎?上學的時候,我呆在你身邊4年也沒有見你住過一次院。最近這半年都是第二次跑醫院來了。”
“你說的好像我多樂意呆在醫院一樣。”張敏靜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接著說道,“我真的沒有什么事,昨天的時候還覺得挺疼的。但是今天就已經要好多了。”
“真的?”汪雅一臉不可置信,但又想起來什么,戲謔著說道,“說起來,據可靠消息稱,昨天多虧了我們英勇的陳總英雄救美。車上的人去警局做筆錄的時候都有不少人說你們夫婦情深的呢。”
見汪雅用這么調笑的語氣同她講這件事,張敏靜倒是也厚臉皮起來,“哦,都說什么了啊?您這第一手資料收集得可真好。”
“那是當然,好歹也是記者界的一枝花啊。”汪雅笑道,“怎么?前一陣子,我還聽說你拒絕了我們陳總,怎么突然感情就突飛猛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