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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是又看中了什么?”綠蛾疑問的視線投向又一次停下腳步的自家姑娘,以為她又看到感興趣的東西了。
“沒,就是剛才心猛的一跳。”手掌依然能感覺到心跳的失緒,蕭燕回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她剛才忽然有股不安涌上心頭,好像有什么危險即將到來。
但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七寶街這樣治安良好的地方,身邊跟著丫鬟,后頭外還有護衛暗護著,哪里會有危險。
大概是因為昨晚沒睡好,這慣來早睡早起一覺到天明的身體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姑娘你看,鋪子的生意果然像掌柜說的那般,很是不錯。”貓兒見姑娘無事但神情有些怔怔,連忙指著前方讓她看。
那里正是蕭燕回的甜水鋪子,此時看去鋪子里或坐或站了六七人,臨街的一邊時不時就有少年提著籃子進去,每個出來時籃子里都裝的滿滿當當。
別誤會,并不是他們自己有那么鐘愛冰飲甜水,而是他們都是這幾個街區“外賣小哥”,正在提供送貨□□。而鋪子臨河的那里開了一扇大大的窗戶,往來船只也時有停住,這算是另一個特別的售賣窗口。
“唏律律律......”蕭燕回正看的津津有味,卻聽到不遠處有高昂的馬匹嘶鳴聲,急促的踢踏聲,還有人群的驚呼聲。
糟糕,哪里的馬驚了。
意識到此,她環顧一圈馬上帶著綠蛾和貓兒往近處的一間點心鋪子避讓。
“哇~”腳下剛跑兩步,卻聽身后有驚恐的哭聲。
一轉頭就對上一個跌倒的女童滿是驚恐的眼睛,這小姑娘跌在自己身后兩步開外處,明顯是因為身矮體弱被慌亂躲避驚馬的人群推倒了,而更恐怖的是,那驚馬正自暗巷直直沖撞而來。
以這個距離看,好像無論是自己還是這小姑娘,都極可能成為馬下亡魂。
蕭燕回真是深恨自己的手腳一到生死攸關的時候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她也不是什么圣母白蓮人設啊,但她就是下意識的轉身用力推開了那小姑娘。
眼見馬蹄就要踏下,她極力的往旁邊翻滾,試圖滾離驚馬跑動的路徑。
但......似乎來不及了,屬于動物獨有的腥臊臭味蓋了上來。
“砰”一聲重重的撞擊聲在上方響起。
“唏律律律......”馬又一次的嘶鳴。
“鏘”眼見一個酒壇在自己面前碎成一地,蕭燕回才恍然自己竟然滾離危險。
剛才千鈞一發之際,自上方砸下來一個酒壇子,那酒壇子重重砸在馬頭,使得它跑起來偏離了些方向,自己才能這邊險之又險的和馬蹄擦肩而過。
“讓讓,讓讓,小心驚馬!”
“快快快,拉住它。”
“不行就直接打殺了,不能讓這畜牲傷了人。”
“前方哪個好漢能幫忙控馬,我主家賞銀十兩。”
蕭燕回心有余悸的被沖過來的兩個丫鬟扶起,就見一行人舉著棍棒拿著繩索從自己身邊呼喝而過,向著那驚馬追去。
她依然感覺自己耳朵和腦子都嗡嗡的,直到遠遠的看到那馬被攔了下來,直到那女孩被父親抱到自己面前跪下磕頭道謝,直到身邊路人在那兀自啪啪啪的鼓起了掌,高喝:“姑娘義舉”。
蕭燕回被驚出去一小半的心神才全部回歸,一時間間臉上通紅,就又抬起手用袖子遮了臉退到街邊人群里。
視線掃到那碎在地的酒壇子,才又反應過來抬頭往上看。
一抬頭,視線便撞進了二樓窗邊立著的那人的眼睛里。
“好家伙,又被他救了一次。”正這么感慨著呢。
可哪里想到這人下樓來就對著自己拋了個重磅炸彈。
什么硫什么硝什么木炭,她真的很想說自己完全聽不懂呢,可對上那雙仿佛已經洞悉一切的眼睛,這時候否認似乎已經毫無作用。
“可否請三姑娘喝杯茶。”眼前這個眉目溫朗的人盈盈笑著,如是問道。
第25章
蕭燕回和秦霽避開人進了雅間, 隨身伺候的人被特意留在了外頭。
兩個貼身丫鬟臉上滿是擔心和不情愿。
畢竟這可是和外男單獨相處,此番行為已經能算很沒規矩,而且這人還身份如此敏感。
此前家里兩位姑娘因婚事而起的爭斗, 雖然沒有明著在她們面前上演, 但她們作為三姑娘身邊的人,多少還是能知道一些的。
三姑娘既然之前已經堅拒了婚事, 此時又何以要答應與秦家郎君私下會面,就算剛才是那位郎君臨危施以援手, 這也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可她們作為丫鬟,姑娘一定不聽勸, 她們除了閉緊嘴外還真是一點其他辦法也沒有。
“兩位姐姐請隨我來,我家郎君在隔壁另開了一間雅室,兩位姐姐也坐下吃點東西歇歇腳。”秦溪笑的有幾分討好的上前招呼。
見兩人腳步遲疑的停在門口,就又勸道:“姐姐們站在這里豈不是更顯眼,而且就在隔壁, 若您家姑娘有吩咐, 也只需略高聲些招呼,姐姐們就能聽到。”
綠蛾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不過進雅間前她又吩咐貓兒。
“你下去和后頭跟著的兩個護衛招呼一聲, 就說姑娘剛才受了驚嚇要在此處歇一會兒,讓他們自己開張桌子叫些吃喝, 若有什么吩咐再叫他們, 便宜他們了”。
綠蛾往下看了一眼那兩個站在珍饈樓門口張望的護衛, 語氣實在稱不上好。
說是護衛,結果一點用沒有。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這會兒倒會在那里顯眼。
“是, 綠蛾姐姐。”貓兒沒有二話下去辦事。
外頭的這些安排且先不說,蕭燕回和秦霽一進去雅間,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打眼一看,桌上排了五個好菜,卻都絲毫沒有動過的樣子,地上并排放著兩個未開封的酒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