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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她午休,而自己可以上順便干點“私事”。
可沒想到那些人卻提前來了。
雖然時間上不太對, 但在衛颯看來時間略有不對并無多少影響。費時費力抓到機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實在沒必要因為這無關緊要的一兩個時辰偏差就放棄, 他便做主一切照原計劃行事了。
“算了?!边@種意外也不是底下人能控制的,果然秦霽也沒有追究,只問:“蘇明月那邊呢,也準備好了?”
“是,屬下昨日就特意調開了他身邊那個精通醫毒的護衛, 但蘇明月那邊不好把藥量下重, 不然被容易被察覺出端倪?!毙l颯回道。
“你看著辦,反正今日他也就是個添頭,問一問蘇家讓他特意跑來江左找我們合作,到底是何居心, 還有蘇家有沒有暗中站隊?有沒有其他的計劃,只小心別把人驚動了?!?
把蘇明月那邊的事情交代給了衛颯, 秦霽看時間差不多了, 伸手按上眼前那略顯得厚重的門板。
“院門和墻邊各處派人守好, 在我出來之前不許任何人接近。”視線轉向站在幾步開外天井中的別莊管事,秦霽強調道。
隨著秦霽這句話出口,周圍的氣氛馬上變得肅殺而緊繃起來。
“是, 主上。”管事躬身應是后一個揮手,這個院子里的所有人就全都井然有序的退出。
然后或明或暗的各自找了地方守衛,一時間竟然把這院子監控的鐵桶一般,這種防護之下別說是人,就是一只鳥雀一只飛蟲想要進入都很是艱難。
環視一周后秦霽手上略用力推門而入。
這里明面上是別莊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客房,雖然用的是黃花梨的家具,甜白釉的瓷器,還有墻上也掛了出自當代“名家”之手的書畫,窗邊矮幾上也插上了精美的寶石花。
但只要懂一點屋子布置的人都能看出,這房間雖然奢華,但那些奢華很平平無奇,完全不帶個人氣息。非常符合它被用作讓客人暫歇的客房的屬性。
這房子里甚至沒有準備正經的床鋪,只再靠窗處,放著一張鋪設齊整的貴妃榻。而此時的蕭鵲仙正半靠在這張塌上,面容恬淡平穩,像是陷入了一場最黑甜的夢中。
看到此情此景秦霽唇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這場景可真夠熟悉的,他今日給蕭鵲仙安排的算不算一報還一報!
把腦中忽然冒上來的那個初初穿越,滿身驚慌震驚的蕭燕回暫時按了回去,他的視線轉到了貴妃塌邊的青銅博山爐。
那里有一縷青煙正裊裊上升,隨著煙氣的擴散,空氣里彌漫的一股奇異的香味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那香氣初聞清幽深遠,但漸漸的卻能在這清幽中品出一種極甜膩的味道,而甜到極處,甚至就生出了一股讓人反胃的腥氣。
當然那讓人反胃的余味只有服用了解藥的人才能聞到,而如蕭鵲仙這般中招的,卻只會陷入在甜香里不可自拔。
秦霽隨意在邊上一把椅子上坐下,此時整個房間門窗全都緊閉,雖然是白日但房內也依然顯得昏暗,他玄色的衣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處于半明半昧中的他,氣質仿佛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雙眼睛變得極為黑,黑的像是看不到底,臉上慣常的那點笑意收斂之后,陰沉就仿若有實質般的如絲如縷的溢出。
他面無表情自懷中取出一小截包裹嚴實的線香,用火折子點燃,當讓香的頂端燃起一點猩紅,一縷很淡的青色煙氣融入了房間里的甜膩香氣里。
而貴妃塌上原本睡的極深的蕭鵲仙此時卻有了反應,平靜的面容被打破,隔著薄薄的眼皮都能看到她的眼睛正在快速的轉動,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
顯然藥已經起效。
“蕭鵲仙,”秦霽的聲音低沉平緩,不帶一絲情緒,如同玉石冷冷的叩擊:“告訴我……你是蕭鵲仙嗎?你在‘前世’,看到了什么?”
頓了一下,他還是又補了一個問題:“你知道穿越嗎?”
隨著聲音入耳,蕭鵲仙的意識正在夢里被牽引到秦霽希望的方向。
蕭鵲仙依然躺在那里,但眼睛卻猛然睜開,那雙眼洞洞的望著前方,仿佛她眼里的所有神采全都落在前方別人無法看見的另一個世界里。
隨著秦霽的問話,她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帶著夢囈般飄忽不定的聲音溢出唇間。
“對,我是蕭鵲仙,我......回來了,我是有大福緣的,我回來了......穿越......不知道穿越......”
秦霽的眼神在昏暗中閃動,聽到蕭鵲仙不知道穿越為何物時,他還是松了一口氣的。
但剛剛她避開了前世看到了什么,是不好說,還是腦內的防御機制讓她規避了這個問題?
“為什么一定要和秦霽解除婚約?!鼻仂V決定從這個蕭鵲仙已經達成目的的問題開始問起。
“他冷漠,自私狠毒,他還是個不行的廢物,一個商戶子......只有一張臉能看......不讓我出門,肯定是他動手殺了我的......秦霽那個人渣拆散我和梁郎......”
秦霽的臉色越來越黑,他還第一次知道這藥竟然還能讓人這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非肯定此時的蕭鵲仙沒有自我意識,他簡直要懷疑此時蕭鵲仙是故意的了。
聽聽他都被罵成啥樣了。而且聽蕭鵲仙她話里的意思,在她的前世的確是她嫁給了自己的,結果成了一對怨偶,然后蕭鵲仙出軌梁昭?然后他索性殺了蕭鵲仙?
略一推斷,秦霽不得不認同,這是可能的發生的。
試了試藥效并初步摸出了蕭鵲仙是什么情況后,秦霽的也不再糾結在沒有價值的男女情愛。
“你的前世,繼任的皇帝是誰?誠郡王如何了?”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
“皇帝?”哪里知道蕭鵲仙卻是滿臉的迷惘:“皇帝就是皇帝,沒有繼任的皇帝?!?
手掌驟然收緊用力握住椅子把手,若非涵養足夠此時秦霽簡直都要郁悶的罵人了。蕭鵲仙竟然死的那般早,她根本沒活那老家伙。
“誠郡王?封地在江左的郡王......沒見過,不知道?!笔掶o仙回答的非常簡單,顯然前世的時候并不關注這些。
“哪位皇子被封了太子?”秦霽試探的再問,但他其實已經沒多少指望能從蕭鵲仙嘴里得到答案了。
“二皇子......瑞親王......戰神.......”
這次蕭鵲仙給出的答案很是模糊。
秦霽思量了一番:二皇子的確一直是太子位的重要人選之一。
至于瑞親王,如今諸位王子還沒有封為親王的,這位瑞親王到底是誰大概要等以后才能知道。
還有蕭鵲仙口里的戰神是誰,如今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