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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放心,陳家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的,無論心里愿不愿意,他們唯一能選擇而就是配合。”李昉揉了揉因用腦過度和過分疲憊而突突脹痛的太陽穴,語氣間全是不在意。
陳家女馬上要成為他的側妃了,他們的計劃還正好定在納側妃當天,難道陳家還有另外路走嗎?
笑話,難道他們還能去向父皇告密不成?
......
陳家的確無法向皇帝告密,但二皇子怕是做夢都想不到,陳家人竟然會選擇向六皇子告密。而他們的精心籌謀,也隨著陳家而告密和誠王府暗衛的探查,泄露了最關鍵的部分。
誠王府臥室內,蕭燕回的目光在兩封信間來回:“二皇子特意安排了一批人進陳家的送親隊伍,他想干嘛?逼宮謀反這些人怕是不夠吧!”
兩封信里都提到懷王在送嫁的隊伍里安插了他的人手,而由蕭福衍轉交的,由陳家大郎親筆書寫的封信里,信息更是比誠王府暗衛探查的更加詳細。
里面甚至明確提到有哪些嫁妝箱子被用作暗藏利刃和兵弩,送嫁的隊伍里又混進了多少人手。也正是這些東西讓蕭燕回一下就想到了李昉想要逼宮。
可明明幾萬禁軍就駐守在城外。逼宮!李昉怎么敢的啊!
“逼宮要的是速度,是信息,是關鍵位置的人手調度,又不是兩軍對壘打消耗戰。
有這幾百精銳,再加上懷王還有郭家原本就藏匿在京的人手,若宮廷內里再有皇城司和后宮的人一起里應外合,配合得當的話迅速控住住父皇也不是沒可能的。”
秦霽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陳家輾轉送進來而那封信又仔細看了一遍。
“可就算皇上被逼寫下傳位詔書,你和寧王難道就會那么輕易認輸,如今你可是掌管著禁軍,朝中寧王一系的官員也不是省油的燈。
還有,陳家怎么會選擇在這種時候背刺二皇子站到你這邊。”即使這封信是用了自己父親而關系傳進來的,蕭燕回依然對陳家的選擇心有疑慮。
“你別忘了,李昉的婚宴我們這些兄弟可都是要參加的。只要人死了,自然就不會有后續麻煩了。至于陳家......”秦霽曲指彈了彈信,
“人家不過是想要花錢買個皇子側妃的位置做依傍,以后老二能上位固然大賺,就算不能,懷王側妃的位置總是還在的。最最差的結果,懷王被新皇清算,那陳家也不過損失些錢財和一個女兒。
結果現在交易還未完全達成,我那好二哥直接把人往謀逆路上拉,陳海平自然不敢拿全族幾千條人命陪老二這樣玩。有了這封信,老二敗了后陳家還能求我撈他們一把,否則等著他們而就是九族盡滅。”
“沒準贏了就是從龍之功呢?”蕭燕回忍不住杠了一句。
秦霽灑然一笑:“看你這話說的,燕回兒你當時知道我身份時氣成什么樣,你忘記了?當時我還是個本本分分而郡王呢,都被你嫌棄的不行。老二這樣眼看直接往火坑里跳了,陳海平得有多蠢還敢想著從龍之功。”
“唉!”笑完后秦霽卻是一聲嘆息。
“怎么了?我們既然提前得到了這些消息,早做準備就是。”看秦霽緊緊皺起的眉,蕭燕回伸手去撫他眉頭。
“雖然依舊沒有北地的消息,但能讓老二和郭家如此行事,那邊怕是極其糟糕。可能是經歷了一場足以帶給郭家滅門重罪的大敗。”
說到這個,兩人不由的都沉默了下來。
“以后,以后我們努力一些,我們能帶給他們安穩的。”蕭燕回捧著秦霽的臉重重的親了他額心一下:“不許沮喪,咱們可是還有滿腦子建設,賺錢,發展的方案在的。道路是曲折的,但未來一定是光明的。我們到時候搞炸藥,搞地雷,搞互市,搞羊毛經濟.......軟刀子硬刀子一起上......”
聽著蕭燕回為了安慰自己,一個接一個說著那些可行或不可行的發展策略,秦霽抱住她的手不由的收緊了些。
只要這人還在自己懷里,那的確......無論如何未來都會是光明的。
十一月初八,大吉日,諸事皆宜。這日也正是真是懷王納側妃的日子。
第123章
懷王府從清晨開始就熱鬧非凡, 府內紅綢滿掛奴仆忙碌不歇,雖迎娶的規格還是略低當年郭側妃一籌,但熱鬧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宮里的帝后和各位妃主, 也都派了內監送來了賀禮, 算是很給臉面了。
陳家送親的隊伍于吉時一到便從城外別莊出發,幾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而來, 花轎雖礙于禮數只是四人抬轎,但卻裝飾的華麗異常。
但更顯眼的卻是陳側妃的嫁妝, 那些比常規嫁妝箱子要大出不少的箱子,由四人抬著, 一抬抬的顯見分量不輕。
一百零八抬的嫁妝再加上那些引路的,提燈的,執傘的,奏樂的,護轎的, 散喜的人, 整個隊伍一路綿延了兩條街盡還看不到尾。
一看這架勢,看熱鬧的圍觀百姓全也都嘖嘖稱奇,這海商嫁女的氣派,果然是非同凡響。
不過人群中也有人看似在看熱鬧, 但眼神卻是更多的落在那些轎夫身上。
一炷香后,暗衛向秦霽抱拳稟報:“稟主上, 雖然那些人已經極力掩飾, 但呼吸的節奏, 步伐的輕重,還有身體本能的應對都是很難完全掩蓋的,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無疑。”
“嗯, 退下吧。”揮退做最后探查的暗衛后,秦霽又向在一旁的衛颯吩咐:“衛颯,在王妃院子里放三隊精銳,要確保王妃那里萬無一失。”
“是。屬下已安排妥當。”衛颯抱拳應下。此事其實主上早就吩咐過,此時也不過是實在不放心再重提一遍。
“走吧。”秦霽理了理身上衣衫,跨步而出準備去懷王府。
今晚這場鴻門宴和玄武門相結合的大戲,他可不能去晚了。因為今晚他也安排了自己的戲碼——一出救駕好戲。
“秦霽!”
只是一走出房門,人卻被軟玉溫香抱了滿懷,讓原本已經敗上端肅面容的秦霽連忙調整表情,換上了溫柔神色。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別擔心。”說著又貼再蕭燕回耳邊低語:“我之前和你交代的都記住了嗎?雖然可能想極低,但萬一......你手里有我的印信,直接帶人離開京城,回去江左整合我們留在那里的人馬,再一路往云州去......”
“明白了,明白了,師傅別念了。”蕭燕回用力的抱了眼前人一下,揚起嘴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萬一,我們既然能來這一趟,那就是天命所歸。去吧,注意安全小心行事。”
“嗯”
黃昏時分,賓客盈門。
二皇子府的宴席設在王府正廳,李昉看起來極為高興,穿一身大紅喜袍挨桌敬酒,臉上的笑容完美的像是畫在那里一般。
只是今日懷王府的這喜酒,似乎格外的猛格外的烈,酒過幾巡,竟就有不少賓客昏沉沉的醉倒。特別是被懷王反復敬酒的幾個皇子,都已經喝的差不多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