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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愧疚的,該心疼他的。
但這并不妨礙我心猿意馬。
他背后傷,亂七八糟的,沒怎么好。
我不懂醫,只能糊涂地看出有些擦傷,有些棍傷,有些刀傷……倒是陸續都結痂了。在這些新鮮的傷下面,是舊傷的痕跡。
那些我倒是熟得很。
是鞭傷。
好多。
我不由得抬手觸碰上他肩膀上的一處猙獰。
他渾身一顫,像是從嘴里散出來的一般,念道:“大太太……”
“這都是……老爺打的嗎?”我問。
他沉默片刻說:“不用老爺動手。”
“什么時候?”我又問。
他道:“小時候。”
“痛嗎?”
“忘了。”他回我。
忘了……
我撫摸那處……還能感覺到凹凸不平……曾經一定是皮開肉綻,鮮血四流。
他害不害怕?
有沒有哭過?
有沒有人像他對我一樣,安慰他,讓他不要哭了……
我在安靜中撫摸他過往的傷疤。
然后鬼使神差地,親吻了他的肩。
下一刻,他猛地拽著我的手,一把將我按倒在了床榻上,戒備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荒野中離群的狼。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怕他這樣冰冷的眼神。
可他雖是冷冰冰的,我遇見他卻總是滾燙。
于是我不怕他。
我躺在那里與他對視。
他安靜片刻,猛地把我拽到合適的位置,俯下來,咬住了我的唇,幾乎是吞噬般地闖入了我的口腔。
和之前那個冰冷的吻的蜻蜓點水不同。
他像是要吞了我般,大口吞咽著,擠走我能呼吸到的每一分空氣。
我們挨得那么近。
呼吸中的熱浪撲在彼此的臉上。
我聽不見別的聲音,只有呼吸糾纏的嘈雜。
他吻得又急又深,好像要把我揉碎在這個吻里,雙手被他輕易地按在頭頂,我剩下的只有幾句破碎的,不成字句的嗚咽。
領口被解開。
衣服被揉亂。
溫度灼熱地,像是成了旋渦,點燃了理智。
我想回抱他,雙手掙扎了一下,他卻好像把這視作了逃避,另外一只摟著我的手更用力了,他提起腰,把我往他的方向遞了遞,卻沒有打算松開,反而更猛烈地吻下來,像是要把我嵌在他和榻之間般。
我從未想過一個吻也能有這般摧枯拉朽天崩地裂的效果。
像是有人在山后枯黃的那片野草地中點了把火,一瞬間就已經燃燒了所有。
理智潰散。
輕而易舉就順從沉浮。
他現在要做些什么,我只怕都會應允。
可就在這迷離的時刻,他忽然松開了我。
我這把火還燒著,怎么能輕易允許他擅自撤離。我在他掌下左右掙扎,急喚他:“殷渙……殷渙……”
他盯著我半晌。
眼神漸漸歸于冷漠。
他扶著我坐起來,靠在他那冷硬的懷里,又用手撫摸我的背脊,平息我顫抖的呼吸。
在我還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將紅藥水和紗布又塞入了我手里。
我手軟腳軟,差點沒有接住。
等拿穩了才看清是個什么東西。
我呆呆地看著它們,聽見他道:“大太太,還是幫殷渙上藥吧。”
他言語平靜。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第33章 爭寵
這不對。
這很不對。
我不是沒與管家親近過。
溫泉里共浴也好,他為我穿旗袍也好,在外莊時幫我洗澡,給我揉搓疏解難受……甚至是山神廟那夜冰冷的吻。
都能找到借口,找到理由。
可這次……這次不一樣。
我親了他的肩膀,他差點吃了我。
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就這樣簡簡單單地發生了,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