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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照著傳單念:“英孚,華爾街,新東方,韋博,新航道……
”
“等等等等,這么多家,你要去哪家???”
去哪家。這個沈知寒倒是沒想過,他對英語一竅不通,純憑一股希冀,一份渴望,一份責任。
一直沉默的林昭言突然開口,說了一個名字。
沈知寒迷茫地看過去,她又說了一遍:“這家成人英語教得好。”
他點點頭,把名字報了過去。
車停在學校門口,人潮如織,車水馬龍,和他來時一樣,不曾變化。
林昭言道別后下車,沈知寒叫住她,示意了下,問:“這個,在哪里買的。”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不甚明白:“這個不好找,可以上網買。”
沈知寒又淡淡地點點頭,關上門,掉頭轉向匯進來時車流。
張超那邊暫時沒有消息,他現在又不好出現在醫院,沈知寒把車停在寂靜路口的一棵林蔭樹下等著。
降下車窗,點一根煙,灰白的煙霧繞在指尖,他摸了摸下巴那一小塊傷口,又開始想念姜瑤,離分開有多久,時間不過才過去二十四個小時,他卻知覺過去一個世紀般漫長。
原來度日如年真有其事,思念把分離的每一秒鐘拉長,變成一個巨大的容器空腔,他站在可知可感的具象,陽光,微風,呼吸,水流,都抽象成指尖的煙沙,唯有那個人,清晰而遼遠。
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快要到達霞嶼,客運負責人會根據他的指示把她送到安全地帶,她只需要在那里待上幾天,他會把這邊的事情辦妥,盡快奔赴異地尋她。
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在生氣,他幾乎可以想象她因著好修養隱而不發的僵冷面色。
好笑又頭疼,沈知寒按了按太陽穴,張超的電話如期而至。
“紹磊2008年進入四七醫院,待遇不好,混了兩年還是個最普通的住院醫師,2010突然從醫院離職,至于離職的原因,好像有點隱情,院方瞞著呢,我沒有查到?!?
他快速地思考,在腦袋中勾勒側寫。
張超繼續說:“紹磊這個人,好像毛病挺多的,會打女人,和老婆的關系很不好,還在醫院的時候兩個人就在鬧離婚,離開醫院以后,他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大筆錢,染上了賭博的毛病,搞得好幾次差點傾家蕩產。”
沈知寒生平最討厭兩種男人,會打女人的,嗜好賭博的,這人剛好兩樣沾全。
“你說巧不巧,他前段時間剛好搬到京寧了,前幾天還有人在賭場看見他,我等會兒把賭場名字發給你啊,你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逮著人。”
深吸一口煙,沈知寒放倒座椅休息,沒一會兒,張超把地址發了過去。
他瞇眼瞧了瞧,覺得這地址頗眼熟。
正是他以前工作過的那條街,這座城市最糜爛浪蕩也最廉價混亂的那一條街。
小憩一會兒,沈知寒把車開到醫院,戴上口罩,從后門進去,走安全通道,快速地進了住院部。
張超腿上放著一臺電腦,時不時回頭瞄一眼icu里的人,看到沈知寒,嚇得忙站起來。
昨晚有人來家里,這說明林子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