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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秋意紅著眼眶,低下了頭。
簡念上前一步抱了抱她。
“媽媽,你別傷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越是笑著說出口,容秋意就越是心疼。
這些年簡念究竟為家里付出了多少,她這個做母親的哪能不知道。如今還遭受了這樣的事,容秋意都不敢想她當時會有多害怕。
簡念從小就害怕血腥暴力的東西,無意間看了相關的新聞,晚上就會害怕,要躲到他們大人的房間里來睡覺。
出去工作的第一個月,簡念每天晚上都會給她打電話。
雖然說是想他們,但容秋意也知道,她是害怕那些被媒體報道出來的恐怖事件,所以兩口子每次接到電話,都會和她聊很久才掛斷。
饒是她,面對殺人犯都會心驚膽戰。簡念這么一個從小就怕這些的人,容秋意實在無法想象她是忍受著多大的恐懼逃出來的。
看到媽媽沉默不語的模樣,簡念也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了。于是她只牽著容秋意的手,一直緊緊地握著。
進了住院部,正好趕上了醫生查房。
簡懷東其實已經醒了,也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情況還算穩定。
然而醫生還是說:“我看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后續可能需要其他科室的醫生來協助治療。他三年前是受過一次腦部重創,那在第二次受傷之前,恢復到了什么程度?還有……”
容秋意一一回答了醫生的問話。
而簡念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簡懷東,又開始變得恍惚。
好像一切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回到了從前。
所有的治療努力都白費了。
曾經爸爸的每一次恢復都讓她和媽媽高興得不行,現如今都得從頭來過。
她低頭想著,突然又有人摟住了她的肩膀。
安穩可靠的力量從肩頭傳來,周靳原對她說:“慢慢來,會變好的。”
簡念揉了下眼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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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有專門的護工看著,不需要家屬陪床,因此容秋意這些日子都是在簡念的出租屋里睡的。
現在女兒回來了,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床上,多少不太舒服。
何況簡念身上還有傷。
“阿姨你和念念去我那邊睡吧。”到了門口時,周靳原給了建議。
他那邊即便是客臥,床也是一米八尺寸的,兩個女生睡完全沒問題。
晚上了要出去找住宿的地方也是麻煩,容秋意正要感謝,抬頭見女兒已經開了周靳原那邊的密碼鎖。
周靳原也沒覺得意外,仿佛習以為常,直接跟在她后面進去了。
兩個人商量著鋪哪一套新的四件套。
容秋意看著他們倆的背影,不知不覺中想起了自己剛結婚時的模樣。
“浴室的熱水器加熱需要點時間,我現在打開了,阿姨你過十分鐘應該就可以用了。”
“吹風機還有烘干機都在這里。噢,對了,還有空調……”
周靳原事無巨細地和容秋意講了一遍所有她可能會用到的,最后道:“不過您沒記住也沒關系,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好。”
容秋意溫柔地對他笑了笑,便去準備洗漱了。
安頓好長輩,周靳原才開始找簡念。看到她在陽臺旁,立即邁開腿過去。
而其實簡念也是一直看著他的,看他忙東忙西,那么耐心地和自己媽媽說話,心里不由得觸動,就出了會兒神。
直到周靳原過來,站在了她旁邊。
冬日夜晚的風是有些冰涼的,周靳原下意識地就擋在了風口處。
他抬手捏了捏簡念的后脖頸,溫聲問:“還在擔心叔叔?”
簡念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片刻后,她抬頭,對上周靳原深邃澄澈的眼眸。
他的眼里似乎總有細碎的光亮,那么璀璨漂亮。
簡念忽然想起了今天的那個夢。
夢境從他們認識一直穿梭了現在。
“周靳原。”簡念叫了他一聲。
陽臺上寂靜無聲,她的這一句正中周靳原的心間。
“嗯?”他趴在欄桿上,側過頭看向簡念,像是高中某個課間,他們倆在聊天。
簡念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怎么了?”周靳原又問了一遍。
“沒什么。”簡念上前摟住了他的腰,湊近了他的懷里。
“就是感覺我們認識好久了。”
周靳原笑了笑,低頭親了親她。
“能不久嗎?高中都過去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