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明芽剛要把嘴里的珠串戴到爪子上,一個抬頭瞥見了抹突兀的水藍色衣袍。
珠串“啪嗒”聲落地,明芽嚇得一激靈,趕在對方要開口說話之前猛地后腳蹬墻蹦上了他的肩膀,爪墊精準捂住欲出聲的嘴巴。
然后很低沉嚴肅地“喵”了一聲。
人,閉嘴!
八王爺僵硬著身體,不明所以地對上碧綠的貓眼睛,目露詢問,而后又很快意識到貓回不了自己的話,于是很溫順地點點頭,眼神示意自己不會說話,這才讓貓肯收了爪子。
白貓翹翹胡子,目露贊賞。
這個弟弟聰明多了!
“喵。”明芽小心翼翼在他肩膀上窩好,趴在他耳邊很小聲地叫。
你不要吵,貓帶你聽墻角!
八王爺雖不太理解,但看靈貓不斷在殿內和自己中間橫跳的眼睛,再結合之前不讓自己說話的舉動,估摸著大概是要自己安靜地走過去。
好聰明的靈貓,怪不得陛下如此喜愛。八王爺一邊暗自感慨,一邊謹慎地觀察著貓的臉色,一步步挪到了墻邊。
就是不知此舉到底是何用意。
老實本分了二十余年的八王爺頭一次做這么鬼鬼祟祟的事,心中還有些打鼓,只不過很快這個鼓就打不響了。
急刮的秋風似乎頗為知情識趣,幾息便歸于寂靜,內里如同蚊蠅嗡鳴的交談聲也變得清晰。
“如若真行刺成功,王爺真要……?”
易王冷哼一聲:“難道還有第二個選擇、第二條路不成?”
貼在墻外的八王爺一愣,是易王?
“當年我費了多少力把上面幾位長兄弄死才讓自己成為最后的長子,即便我殘疾在身,可于情于理合該我接位,誰知道楚銜青那家伙竟如此心計,聯合內閣上奏,說我身體抱恙無法聽政掌權,把我的皇位生生給搶走了!”
大抵是說到痛處,又或許是聽到了不該聽的秘辛,另一人不言語了,唯余語氣愈發狠戾的易王不斷言說:“如今不過是把本就屬于我的東西給拿回來罷了,他就算靠著那只貓挽回了些聲譽又如何,民間宮內對他的不祥之名的印象可是根深蒂固扎在腦子里,要推翻不是輕而易舉?”
“至于太后……呵,本想趁著在楚銜青發覺前動手,沒想到被只該死的貓給攪合了,不過沒關系,只要楚銜青死了,還輪得到她說話么?”
聞言,明芽立即抬爪捂住了自己的大耳朵,緊緊貼在頭頂上。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明芽才不是死貓。
接下來興許是應懷心覺再這么聊這些皇宮秘辛實在危險,易王可以沖動但他不行,于是軟著聲音隨意贊同了幾句便把話引到別處去了。
明芽百無聊賴地支棱耳朵多聽了一會兒,發現都是些很沒營養的話之后,便沒了興趣,爪爪拍了拍八王爺的腦袋,示意他可以走了。
八王爺也是個極通貓性的,也沒發出聲音,安安靜靜地馱著小貓離開了這座荒蕪的宮殿。
行至半路,明芽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寶貝忘了拿,急得喵喵直叫,手忙腳亂地扒拉上八王爺的發冠。
快讓貓下人!
見八王爺沒動靜,明芽有點不滿意地撅撅嘴,扭扭屁股打算自己蹦下去,然而在探頭找位置落地時,卻偶然瞥到了八王爺的臉。
臉色煞白,頭冒虛汗,連唇都咬得死緊,一雙向來溫潤安和的黑眸中流露著濃郁的悲傷和懊悔。
見狀,明芽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八王爺的不對勁,便很貼心地重新窩住,不再對發冠下手,只是很心虛地瞟了眼被自己抓散的額發,很可憐地耷拉在臉側。
然而八王爺其實無心在意這些。
他自幼與性子更加親和的三哥,也就是易王更為親近,對身為四哥且整日冷臉的楚銜青更多的是不知如何相處。
所以,當與當年跟楚銜青登基為帝同時出現的那些言論發酵的時候,他其實信了半分。
但雖然自己與四哥并不非常親近,自己卻是知道他的為人的,一邊不覺得殺兄上位、越兄登基等事會出自四哥之手,一邊又覺得自幼親近、信任的三哥不會對他說謊。
這也就導致了這么多年,他與楚銜青的關系一直很微妙,雖無不和,但也極為疏離,即使九弟有心調解,也沒有過多改善。
可今日……他卻知曉,原真是自己看錯了人。
易王不但滿口謊言,這么多年還野心不改,身殘尚治愈不久,就急不可耐地要對太后陛下一并下毒手,實乃大逆!
倏然間,八王爺猛地抬眼,亮得出奇的雙眸炯炯盯住肩上的白貓,眼中感慨。
今日他原本也只是心中煩悶,便想著去幼時經常與易王玩耍的宮殿靜心,不料就遇見了這只聰慧靈性的靈貓,才能暗中得知這些秘辛。
“靈貓大人,”八王爺熱切的目光落在白貓可愛的圓臉上,語氣堅定,“多謝今日相助,我還有要事要去見陛下,要與我一同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