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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銜青默了默,看著明芽清澈明亮的雙眼,忽而笑了笑,“……好。”
罷了,小貓懂什么。
是他自己整日想那么多有的沒的。
前來刺殺的黑衣人死得七七八八,湖面也漸漸歸于了平靜,楚銜青側(cè)眸看了看,明芽顯然已經(jīng)沒什么興趣了,于是說:“還想繼續(xù)玩嗎,還是上岸去?”
明芽看了看被血染紅的這片地方:“……”
果斷回答:“走吧!”
…
某處客棧里。
“全死了?”
茶杯“噔”一聲打在木桌,站在桌前的人也頓時激靈一下,扯著艱澀的嗓子說:“……是。”
“連船身都未近得,方從那湖里躍出就被宸翊衛(wèi)給處理掉了。”
易王聽著應(yīng)懷微顫的聲音,面色越來越沉,低低罵了聲。
不是說微服私訪帶來的侍衛(wèi)不多嗎,怎么宸翊衛(wèi)還都全跟來了?!
“王爺不是說,大淵天子因著祥瑞一事,名聲不保,皇位飄搖嗎。”
沉重的氣氛里,一女子側(cè)過身來,身著靛藍色衣裙倚靠在窗邊,姣好的面容笑意盈盈的,聲音輕柔:“怎么我一路過來,聽見的,瞧見的,可不像王爺說的那樣呢。”
易王語氣也不太好:“還不都是那只貓,楚銜青那家伙靠著那只裝神弄鬼的貓,還真把這些蠢得令人發(fā)笑的百姓給唬住了。”
“放心吧,那只貓還沒那么厲害,楚銜青不可能就靠著他就真的穩(wěn)固了人心,皇位遲早是我的。”
女子長眉一挑,腰間的玉石碰撞發(fā)出幾聲脆響,唇角含笑,眉眼間一股冷意,輕飄飄地說:
“你的人連接近皇帝的身都做不到,現(xiàn)在說什么皇位肯定是你的?”
她的聲音甜蜜,語氣卻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在想,豁里部是不是看錯了人,我該替我的族民換一個更好的合作對象呢?”
“那個八王爺怎么樣,”女子像是真的在認真考慮似的,眸子里閃動著天真,“我聽說他也因為被你騙得團團轉(zhuǎn),對皇帝也有些意見呢,他還能離皇帝更近些,要不……”
“他能頂什么用?!”
易王驟然出聲,眼睛里盡是不屑,“三言兩語就能聽信于我的蠢貨。”
聞言,女子也不出聲,只是靜靜看著他,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像是在看一個可供利用的獵物。
易王盯著她那張清麗過人,卻與實際年齡完全不符的年輕臉蛋,心里一陣打鼓。
塔娜,在整個北境草原都出名的巫師,也是豁里部背后真正的掌權(quán)者。
他知道豁里部自十年前被楚銜青北伐留下陰影后,一直對楚銜青懷恨于心,便主動找上了他們。
卻沒想到會是這個女人親自前來。
聽草原上的人吹噓,自幾十年前,塔娜就是這副樣貌,靠著出眾的巫術(shù)維持至今。
易王磨了磨后齒,背后發(fā)虛。
跟這女人相處下來,厲不厲害不知道,人是真的挺陰森的,要不是手上人馬不夠,他是真不想和這女人打交道。
“那只貓不簡單。”
塔娜突然出聲,聽得易王一怔,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見她望著窗外,語氣淡淡地繼續(xù)說:“我在此地感受到了靈力殘留,若真與那只貓有關(guān),恐怕并不像你以為的那樣,只是個皇帝的噱頭。”
說著說著,她突然拋了個小瓶罐丟給易王,好整以暇地支著下巴:“這是我新研制的蠱毒,做都做出來了,真遇上什么怪力亂神,你就往他身上潑就好了,以防萬一,豁里部不想白白出這么多錢財和人力,最后什么也沒撈著,畢竟……”
塔娜靠在窗邊,側(cè)過臉去,琥珀色的眼珠似有若無地看著某個方向,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畢竟,那個‘國師’好像也不太對勁。”
熱鬧的街道上,正埋頭吃糖水的明芽忽然動作一頓,把臉從碗里拔出來,抬起頭,若有所思地望向不遠處一扇打開的窗子。
沒有人。
“奇怪,剛剛感覺有人在看我。”
明芽喝完最后一口,拿了帕子擦擦嘴,開開心心地起身,要去找被打發(fā)去買糖葫蘆的楚銜青。
才邁出幾步,恰好經(jīng)過了個什么店家,耳邊倏然響起幾聲極其響亮的吆喝聲。
“新出的話本子!阿雀姑娘的新出佳作!”
“絕對刺激,絕對新鮮——小孩兒別過來,去去去,玩兒去!”
店門口的姑娘拿著本書賣力吆喝著,已經(jīng)吸引去了好幾個人,身前的桌案上也整整齊齊堆疊著書。
明芽不太感興趣地收回視線,打算繼續(xù)往前走,突然之間,又被那姑娘的一句話留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