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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聲大喊刺破天際。
“——你根本一直在耍貓!”
明芽氣得眼睛扁成了半圓,耳朵尾巴的毛毛都炸起,憤憤指責道:“貓演的那么好,怎么發現的,肯定在作弊!”
他不死心地湊過去,瞇起眼企圖捕捉到人臉上的任何一絲心虛。
難道貓說夢話被聽見了?
還是楚銜青偷偷給貓喂酒,貓什么都交代掉了。
明芽現在對酒是十萬分的不信任。
他,暴露了貓!
“于旁人而言自是無法識別,”楚銜青先是出言安撫了下明芽,而后才斟酌著措辭解釋,“只是我同明芽相處了那么久,多少有些了解。”
“明芽……大抵是不會如此夸耀另一個人的。”
沒錯,他察覺到不對勁,就是因為明芽對所謂“人質”的評價。
那么獨一無二的高傲小貓,不可能對誰有那般贊賞。
他都沒有被明芽那樣夸過。
楚銜青默不作聲地垂了垂眼,避開了明芽灼灼的視線,難得有些心虛。
明芽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小臉呆呆。
“怎,怎么會……”
怎么會從頭開始就演得那么失敗啊喵!!!
明芽氣得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太壞了!”
丟死貓了!
明芽曲起身體,祟祟地企圖把腦袋藏到肚皮底下,滿臉郁悶。
好吧,這么看來,貓不說,人也不說,他們好像其實是打平了的樣子。
但是!
明芽飛快瞟了楚銜青一眼,努了努嘴。
貓大王的威嚴不能放!
于是明芽“噌!”一下坐起身,挪了挪,兩手扒拉住楚銜青的肩膀,和他對視了幾秒,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楚銜青的唇瓣。
然后施施然退離,在床上站起身,慢吞吞的,又低頭睨他一眼,“哼”一聲放言:“壞嘴!咬你!”
“再剝奪你一天陪小貓權,你今天只能去陪工作了,明芽要去找別人玩!”
說完望了望神情莫名凍住的人,勝利了一般,大大方方地展開雙臂,身后的尾巴嘚瑟地搖。
“人,伺候小貓更衣!”
…
日頭正高,鳥雀在庭院里的樹丫上清脆地叫,廚房里時不時響起些切菜洗菜的聲響,伴隨著一兩聲交談笑語。
“今兒個送來了些上好的銀魚,”江遙云望著正切著藕片的姐姐說,“做個芙蓉銀魚如何?”
江遙月聞言停了刀,思索了一會兒笑瞇瞇地說:“聽莫公公說明公子愛吃魚,最好不過碎成泥的,我瞧芙蓉銀魚的確不錯,快捉條來給殺了吧。”
江遙云笑著應好。
自明芽為他們姐弟二人求情后,莫公公就把他們安置在了正院伺候,好方便明芽起了興能快些找到他們玩。
不過這兩天倒是沒怎么見到明芽的人影,姐弟倆整日無所事事,院子灑掃有原本的仆役做,他們就在廚房侍弄侍弄菜色。
江遙月切了筍片,轉身要將其和方才的藕片混在一起,余光間卻忽然瞅見了一道虛影。
“嗯?”
江遙月頓了頓,有些復雜地看著不遠處的窗欞,嘴張了又張,最后還是無奈道:“明公子,是有什么想吩咐奴做的菜嗎?”
話落,窗邊鬼鬼祟祟的半顆黑腦袋僵了瞬,而后慢騰騰地站起身,佯裝無事地咳了咳,“沒有呀,我來找你們玩嘛。”
明芽束高的烏發在身后擺來擺去,像只黑貓似的竄進了廚房里,三步作兩步蹦跶到了江遙月身邊,“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
“聽聞公子愛吃魚,想著做道芙蓉銀魚,”江遙月擦凈了手同他交談,眼睛八卦地閃了閃,“陛下今日有要務在身不能陪公子嗎,廚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仔細被刀傷著了。”
她打量的眼光在劃過明芽一頭烏黑的頭發時頓了頓,若有所思。
才不危險呢,明芽用鼻子輕哼一聲,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
小貓在皇宮的時候,曾在御膳房大戰一場——
是貓贏了!
“我把楚銜青趕去工作了,”明芽臭著小貓臉,很記仇地說,“他惹我不高興,今天不和他玩,和你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