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陸溪云張了口張,方澈立刻抬手打斷:“打??!別謝!我可不是幫你!你要是真落在蠻族手里,我得挨訓,景淵要被秦疏罵,阿姐也要擔責任!你懂不懂!”
···
蠻族西營,夜風獵獵,旌旗無聲。
按著陸溪云的位置 ,二人竟是一路摸到王帳之前。
方澈心頭驟然一涼,咬牙低聲:“不是……王帳誒……你這劫營和闖營有什么區別?”
陸溪云沉了口氣:“等等——從仁說,他把姚期灌醉了?!?
方澈:“?!”
王帳之中,燈火微明。
姚期同樣發現了這一點 ,他明明只飲了幾口,頭腦卻漸漸沉重,視線也越發模糊
姚期手中酒樽滑落,砸在地毯上。
青年勉力抬頭,聲音壓抑而冷:“您下藥給我嗎?”
姚期眸光幽暗,似笑非笑,帶著幾分自嘲:“夫子,當年您要選我當王時,親口保證過,絕不會害我?!?
溫從仁嘆息一聲:“我沒有害你,我在教你。你該讓蠻王將‘秦宣’的首級帶回來,那才是你的最優解。”
他神色黯然,緩緩開口:“第三次了。因為我,你三次放棄了自己的想法,讓自己陷入被動?!?
溫從仁眼神深遠,似憶起什么:“我認識過一個人,他和你很像。我絕不是他的對手,但我迫使他退讓過。憑借的,是另一個人的氣元。因他在乎,所以他只能讓步?!?
火光在他眼底跳動,溫從仁垂下眼,語氣緩慢:“ 你也一樣,我在草原,你會被威脅,你會去讓步,因為你在乎我。”
溫從仁的聲音低沉而冷靜:“但我已經有徒弟了,他很需要我,而我做不到那般重視你。姚期。這對你并不公平。”
姚期語氣淡淡:“夫子,或許,我并不在乎公平?!?
溫從仁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姚期,你該看明白了,我在草原,你很危險。何況,你早已不需要我?!?
姚期喉結滾動,青年聲音低啞:“需不需要……該是我說了算?!?
他眼底情緒翻涌,目光越發復雜:“夫子說這些,是為了我?還是為了回大乾?您到底是不是在騙我……我快分不清了?!?
溫從仁靜靜望他,目光平和:“我說過,我在教你。你該學會懷疑我。”
姚期眼底光影交錯,只執著于這個問題:“那您在騙我嗎?”
溫從仁只淡淡道:“你要自己分辨?!?
姚期眼底明暗交織,終是歸于一嘆:“夫子,你在草原,對我而言,是不是壞事,我不想去分辨。交給天意吧。一刻鐘,一刻鐘之后,會有追兵。若是再被我追回來,我不會再放您了。”
溫從仁沉默片刻,聲音忽然柔緩下來:“有一事,我未曾騙你。”
帳內沉寂。溫從仁舉杯,輕聲道:“大乾,以酒作別。”
他仰首一飲而盡,浮過一抹淡淡的釋然:“你我,有緣再會吧?!?
溫從仁起身,掀開帳簾,夜風灌入,獵獵吹散燈火。
帳外親衛俯首,溫從仁語聲淡淡:“汗王醉了,去取些解酒的藥來?!?
親衛應聲而去。
溫從仁徑直抬步,尋向暗處的陸溪云。
他聲音低緩,卻似穿透夜色:“久等了,回去吧?!?
···
追兵,是在一刻鐘之后出現的。
夜幕如墨,風聲呼號。
異族武者自夜色中疾掠而來,迅速逼近,仿佛黑夜里驟然生出的潮汐,要將一切吞沒。
若只是陸溪云與方澈二人,憑著輕功與身法,定能借夜色脫身,叫這些異族武者望塵莫及。
然而此刻,他們還帶著溫從仁。
夜風掠過,方澈提刀殺伐,起初還能以一敵數,可蠻族高階武者源源不斷地涌來,仿佛殺不盡的鐵流。
他氣息漸沉,手中青峰雖仍凌厲,呼吸卻是重了起來。
方澈眼底血色漸深,氣機狂涌而出,周身竟燃起一層隱隱的赤焰。
陸溪云注意到了方澈身上的異樣焰色,同樣練過這一招,他自然知道方澈要做什么。
陸溪云神色一變,他低聲厲喝:“小王爺,別亂燒命元。肖景淵那副樣子,你指望肖景休能給你補嗎?”
方澈一楞,動作頓?。骸熬皽Y,他怎么了?”
陸溪云一滯,來龍耀關前,方辭特意叮囑過他,為防止軍心生變,有關龍息城的具體情報,對前線關城嚴格封鎖。
陸溪云咬了咬牙:“前日,蠻族偷襲了帥城,肖大人受傷了,今晚,我們得把從仁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