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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動山搖,亂石如雨,整個營地已然徹底傾覆。
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掠向秦疏。
那水光流轉凝出的殘影,瞬息將秦疏卷入其中。
深淵之上,斷崖橫裂,山體轟鳴。
成片的巨石轟然墜下,幾乎掩去天光。
那水幕被被極力擠壓、碰撞,激起層層波瀾。
亂石如瀑,如山洪傾注,不過數息,整片谷地已被徹底吞沒、掩埋。
目之所及,一片黑暗。
只有眼前方寸之地,泛著淡淡的水光。
水幕四周波光翻涌,隨時可能崩潰。
秦疏下意識抬手,便欲喚出自身的匠器。
卻被近在咫尺的聲音打斷。
“這里的——地氣沒了——你的水幕撐不起來——快喊人。”
陸溪云聲音低沉急促,夾著血氣,他們離得極近,青年雙臂撐在他肩膀上方一寸,他像是整個人都被對方護在了身下。
山傾岳催,超品的匠器水幕,也只是撐開了方寸之地
秦疏猛地回神:“你在用氣海在撐這東西?!”
陸溪云語氣更急:“別管了——快喊人——撐不了多久——”
那匠器與氣海相連,在這千鈞重壓之下,陸溪云體內氣元逆涌,他胸口鈍痛欲裂,連呼吸都變得斷續難繼。
氣元收斂一瞬,陸溪云猛地嗆出口血來。
秦疏眉色驟沉,完全無暇他想,他直接去開任玄的命帖。
“我通知任玄了,”他說:“他很快就能找到我們。”
秦疏看著對方汗浸衣衫,心頭一緊,語氣難得露出慌亂。
他顯的有些無措:“你別去撐那么大的空間,靠我近些。”
陸溪云像是真的到了什么極限,他再沒有逞強,強行收斂氣元,水幕之內的空間一寸寸緊縮,最終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了秦疏懷中。
咫尺之間,唯余兩人呼吸交纏。
陸溪云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元紊亂如潮,他像是有些怕了:“秦疏——要是我死了——陸家——你能不能——”
“不能。”
秦疏聲音一出,冷得像冰石寒鐵。
下一瞬,他一寸寸抱緊了對方:“任玄說過了,你死了,我會瘋的。他是對的,所以別再說這些話。”
秦疏開口,語氣輕緩,卻重得令人驚心。
他說:“溪云,沒有陸家,只有你。”
第164章 頭一回,他從皇帝眼中
而現時此刻,最先表現出發瘋征兆的——是任玄、任將軍本人。
特么的,命帖開一下,老子知道你在哪,不就行了?!
狗皇帝你一直開是什么意思?!!
老子好不容易從蠻王手底下死里逃生,連夜孤身端掉了蠻族整整一個火炮營地,秦疏你個狗東西,不給老子封官加爵也就算了,還鐵了心要拖老子一起死是吧?!!
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任玄被拖著命帖,組織現場所有人手,對大乾皇脈展開搶救性發掘。
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結舌,
嘖。狗皇帝,你欠老子,欠大發了。
任玄原還打算調侃兩句,話未出口,神色卻倏然一變。
他看見了不對勁的東西。
秦疏懷中,陸溪云整個人陷入昏迷,而青年指尖的那點血線,此刻竟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蔓延。
那血線像是忽然掙脫了什么壓制,沿著腕骨、手臂,攀上頸側、額角。
一旁的方澈當即察覺異樣,快步沖上前,抬手便欲施術壓制。
可下一息,他像觸電一般猛地縮回手。
方澈皺眉,掌心微顫,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什么情況?!……七品?!”
方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呼吸都有些急了:“我去!他剛才在燒自己的修為?!”
秦疏猛地抬頭,目光如刃:“方小王爺,可有方法?!”
方澈卻斷然搖頭:“現在不行了!我現在的修為,對他來說太高了,氣機不合,強壓只會反噬他的經脈!我現在幫不了他!”
他咬牙道:“這邪染也是一樣,以他原本的修為,完全壓得住。可他現在的修為只剩七品,他壓不住了,所以才失控擴散!”
秦疏眸光一頓,眼底陡然浮出厲色:“還有其他辦法?”
他不由分說:“你只管說,什么都行。”
秦疏聲音不高,語調卻冷得仿佛寒冰鐵石。
殺伐之意藏于靜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