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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和我一個姓啊!”姜木遠從茶杯里抬起一張苦悶的臉,無晴隔著一個桌子順了順他的頭發,“如此不是很好嗎?”
“那要如何稱呼?”總不可能把兒子叫“弟夫”或把弟弟叫“兒媳婦兒”吧???
“按原來就好。”
姜木遠歪著頭想了想,“好像也行。”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弟弟就是潑出去的熱水。
三月有余,白熔和姜辰遠告別了無晴和姜木遠,說是要去云游四方,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乘風而去食花為香。臨行前,姜木遠沒有出門,他很害怕離別,哪怕只有短暫的分離也會是他很傷感,遠遠望著姜辰遠依舊緋紅卻顯得蕭索的背影,姜木遠紅了眼眶,是親人啊。
無晴送他們兩個出門,拍了拍白熔的肩膀,“有時間常回來看看,你~娘他...挺舍不得你們的。”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姜木遠默默垂下眼瞼,嘆了口氣道:“都長大了啊。”
無晴走到他的旁邊,默默把他摟入懷中,一言不發地輕拍著他的背。姜木遠知道,這比任何安慰的話都管用。
今日的別離是下一次重逢的開始,無晴這樣告訴姜木遠。于是,他便有了盼頭,人的一生,總是有一些牽掛,不能忘也放不下。姜木遠在每個晨昏中,翹首以待。
院子里的那顆柳樹已經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了,記得這座屋子剛建起來的時候,它才有一根橋柱那么粗,然而那時它的樹枝卻異常繁茂,無晴老是喜歡在那底下乘涼,偶爾從縫隙中投下來的光影照在臉上,忽明忽暗,柔柔的,軟軟的。
十年不久,對妖來說,眨眼之間;對人來說,恍惚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氣候變化了,姜木遠老覺得冷,現在才是深秋季節,卻總是覺得地面會結冰,連踩在上面也是硬硬的。本來想出來曬曬太陽的,卻突然下起了小雨。姜木遠扶著樹打了幾個噴嚏,又連著咳嗽了好久。直起身子擦了擦眼角咳出來的淚水,將身上的外袍緊了緊,轉身進屋子去了。
無晴今日一大早出門去了,姜木遠用火鉗子撥了撥爐子里的火,索然地丟下一根柴火,被無晴照顧慣了,居然連燒的爐火也不如無晴的旺。脫了鞋子上床,實在等不到無晴回來,只好蓋了被子躺下,將自己裹的緊緊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門外。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了,還不到三十歲的年紀,身體卻不大利索了,一開始并沒有怎么在意,等發覺的時候才覺得一日不如一日。無晴便每日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些名貴的藥材熬成藥。姜木遠從小就不愛吃藥,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因為欺負姜辰遠被父親打的昏睡了兩天,全身青紫,也拒絕喝藥,后來還是姜夫人熬了藥粥加了青蓮才遮住了藥味。每次喝藥的時候,姜辰遠總是撒嬌讓無晴喂他,無情也不也拒絕,每次都是寵溺地看著他,然后將整碗藥一口一口渡給他。
睡夢恍惚中,聽見屋門吱呀了一聲,迷迷糊糊感覺被人抱在了懷里,姜木遠往那溫暖的懷抱里靠了靠,覺得身上寒氣去了一大半,瞇著眼睛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看見無晴坐在床邊,一手拿著書,一手緊緊扣著自己的手,心里一股暖流涌過。
輕輕動了動被握緊的那只手,“無晴,你回來了。”
無晴放下手中的書,低下~身子將姜木遠亂了的發理了理,“嗯,今天感覺好點了沒?”
“好些了,本來打算曬曬太陽的,可是天又下雨了。”姜木遠的神情略顯沮喪。
無晴繼續理著他的發,“我和你一起等太陽出來。”
一句話,便讓姜木遠無所適從的心平靜下里。
隔了一會兒,姜木遠閉著德爾眼睫動了動,“無晴,我想回家看看。”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