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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沒再晚上看書,把我以前制止的事改了大半,習性好的堪稱完美,我就透過外面路燈照過來的光亮看他,他睡覺的呼吸均勻,沒有存在感,即使我這個認床的人和他擠在一起也從來不覺得他多余,冬天會暖被子,夏天知道給我消暑,我以前怎幺沒發現,這樣的習性不是人的天性,它是刻意養成。
我湊過去偷偷親他,離開時還怕被他發現,住在黎家這幺久,我今天才發現身在其中的不易,像溫子書這種人,換作是我,我也不會放心把妹妹交給他。
不是因為貧窮,而是看人的眼光,溫子書來黎家就是帶著目的,有目的接近的人,誰會不知道防備。
我突然想起來我自己,我第一次上門來求黎華容時,是不是和溫子書一樣膽怯卻又急功近利,他是怎幺看我的,想著想著我就笑了起來,當局者迷,局外者清,我當初還覺得自己特有誠意,現在想想我也是趨炎附勢之人,我拿什幺資格來索求黎華容的愛?
我開始深思這個問題,越想越覺得睡不著,索性也就一夜無眠。
之后的一個星期,黎淑華都不理我們。
黎華容也有脾氣,和她冷戰。
而我成了夾心餅,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
黎華容問我曠工的事,他說我再不去工商局面臨撤職。
我問他,誰撤我的職。
黎華容考慮了一下,回答我:“應該是我。”
我賞著他的花,“那不是正好,你撤你頂上去唄。”
換作以前,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這幺和他說話,現在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我能爽嘴皮子干嘛要忍,別人家賣身給貴人享盡榮華富貴,我沈靜賣身差點賣了個家破人亡。
黎華容這幺和我說,“話不能這幺說,這位子還得你來坐。”
我調侃他,“不做市長的乘龍快婿,連工商局長都不敢做了。”
黎華容笑著搖頭。
“我答應過沈復,最起碼給你個位子坐著保命,大權在握,你不覺得你應該為沈家做點什幺?”
我思索他的話,第二天我就去報道,緊接著的一個月我都在張羅布坊的生意,楊云江進進出出幫我忙,入秋后,布坊生意蒸蒸日上。
我本來計劃初冬去廣州一趟,可是黎華容說工商局在韶關有安排,讓我去韶關,計劃的行程我三天就安排妥當,比預期早一天回來,回到黎家我也不聲張,下人說黎華容在后花園,我順到后花園想瞧瞧黎華容在干什幺。
才走出門就聽到有人說話,那聲音我熟的不能再熟。
“老板,其實沈家已經沒有用途,花這幺大氣力扶持起來也不過賠錢,過時的經營模式,還有沈家一屋子老小的開銷太嚇人,還不如關門,重新開廠。”楊云江在說話。
“話不能這幺說,老字號的名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打響。再說阿靜心里牽掛沈家,它垮了,阿靜的心也要跟著一起垮,哪怕是斷壁殘垣在那里,阿靜也不會太難過。”黎華容溫和的說著。
楊云江笑著,“老板,你對沈少爺可真夠好的,當初你派我去沈家辦事,我就知道沈少爺命好有福氣,不過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黎華容喝著茶。
“這人總是記著仇,記不住好。當初你要我透漏給沈少爺罷工的事,我看他雖然不提,心里卻記著,他母親到現在還是癡傻,他要是知恩不圖報,將來報復你,如何是好?”
黎華容放下茶杯,沉聲道:“要殺早就下手了,那一槍你以為阿靜大學的醫理課白上了,他是故意手下留情。”
“可人心難測,萬一他又動了壞心思,老板,你別忘了他曾經合伙陳鷺要把你拖下馬,人一旦有反骨,總有一天會反水。”
“別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