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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十來天,凡間十幾年,什么也都丟盡了,你還要他怎么樣?”
說罷,伸手一指,趙烈又變回男兒打扮。
張衍并不吃驚,好看的臉上浮出一絲困惑來:“趙公子?和趙大人有些相像呢。”
季常聽了變色,趙毓示意他別急,耐心問道:“張大人,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
“回趙大人,曹大人命我在榆塘玉山做山神,后來不知為何又貶到江陽,及至天刑部掃除異己,我又被流放到洛城了。”
除了動作遲緩了些,腦筋還是很清楚嘛!趙毓也覺得奇怪,趙烈又問:“你記得楊冕么?”
“他教過我畫畫,后來……”張衍微微皺眉,又搖搖頭。
趙毓一下子明白了,又不忍言,季常生性直率,脫口而出:“我看,他是把關于你的事,全封了個干凈。把信物還你,也是這個意思罷!”
趙毓嘆道:“人間情愛,令人思之如狂,神仙也不可免。他定是料再無相會之期,才做出這種事來。先回去再說罷!”
趙烈不死去,一路上拉著張衍的手,說來奇怪,張衍被他牽著,也不抽回來。
到了趙府,趙毓著人替張衍換一身衣裳,便出來前廳對趙烈道:“如今凡間十余年過去,大哥已入閣拜相六年有余,父母身體也還硬朗,要不要回去看看?”
趙烈此時有“近鄉情更怯”之感,那日自己乘青龍而去,一心尋找張衍,對家人也沒個交代,實在有愧。
“人生苦短,父母兄弟幾十年,雖如萍水相逢,也算緣份。二哥如果覺得為難,我可以在天上為你尋個閑職,不要回去了罷!”
“不可!我離鄉多年,已是不孝,若再避之不見,更是罪孽深重了!”趙烈道。
“好!我就知你會這么說!我早和大哥打過招呼,他已告假回鄉,現在應該在路上,等我們下界,便到榆塘會他!”趙毓道。
說話間,一名隨從自里面慌慌張張跑出來,道:“趙大人,張大人不見了!”
趙毓忙和趙烈去看,廂房內,哪有張衍蹤影。
再出來一看,季常也不見了。
不一會兒水司來報,季常把官服和官印交回,就不知去向了。
趙毓又惱又氣,怒道:“他們這是做什么,統統下界去做散仙么!”
趙烈也有些吃驚,早知道張衍無心回天,也知季常萌生退意,卻不料是這樣快的,只是想到張衍就這般離自己而去,袖子一甩,也“唉”了一聲,無法再言。
趙毓壓了怒氣,拉了他道:“二哥,大哥到榆塘了,不容我們再耽擱。有什么事,以后再說罷!”
說了,便帶趙毓下界。
十余年過去,榆塘街市似乎更興旺了些。
兩人落在一個小巷中,好整以暇,才上門去。
趙府大門似乎剛漆過,仍是簇新模樣,兩人一進門,便看到一副熱鬧景象。
趙家的老管家看見趙毓趙烈,眼淚都要流下來,喜道:“兩位公子回來了!”
一時趙家大大小小都擁來看,卻都不敢先向前一步。
此時,趙老爺和王夫人從里面走出來,王夫人一見二人,還未移步,便放聲大哭。兄弟倆見父母都已頭發斑白,也是傷心,慌忙上前在二老面前雙雙跪下。
趙煦在里面也聽到動靜,他已四十有余,這幾日安排好了下人,打點一切,就等著兩個弟弟上門。這廂出來,攜妻帶子,好不熱鬧。
趙老爺扶了趙毓趙烈,只看著他們說:“好!好!回來就好!”
趙烈哽咽道:“孩兒不孝!”趙毓也是一臉凄然。
王夫人忙說:“說這些做什么!回來就好!快進去吃飯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