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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瑟縮了一下,想要躲開,又本能地貪戀起這種酥麻,甚至生出一股陌生的渴望,驅使著他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有多喜歡,嗯?”
對方又問,尾音微微上揚,揚出無窮的魅惑,誘引著他給出發自本心的,最誠實的回答。
“想被他親……被他摸……”羞怯中透著一絲與此刻身體狀況截然不符的興奮。
對方的呼吸一窒,試探著一點點挨近他干干的嘴唇。
一石激起千層浪。
神思迷惘中,他似乎聽到房門被推開的響動……
車廂內。
“爸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眼中不是震驚,是恐懼?!狈饔畹难矍案‖F出符父的眼神,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那是我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那樣扭曲的表情,但當我知道原因以后,我的表情應該比他的更扭曲?!彼猿暗馈?
“那看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你們兩個都強,我還能笑?!闭f著,符西宙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宛若世界末日到來前,釋然的微笑。
他的確是釋然了。
苦苦追尋了七輩子,迷霧般的終極真相,終于撥云見日,不用再像一只被蒙上了雙眼的困獸那樣一次又一次地在原地打轉,辨不清方向,嗅不到未來。
第一次,他清晰而明確地看到了兩個人的終局。
總歸是一件值得他笑一笑的事。
“所以,第二天你臉上的巴掌印,你‘栽贓’說是我為了不去醫院和你抗爭留下的‘罪證’,其實是爸打的吧?”他問了一個在這當下顯得無關緊要的問題。
符西宇睜開眼,清冷如霜的目光落向虛空。
“我還以為他會直接掐死我這個‘孽障’,沒想到他只是扇了我一巴掌,現在回想起來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那你真地是爸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嗎?”他又問,就好像只有不停地問一些不觸及根本的問題,才能鎮壓住心底叫囂的絕望,維持住這風平浪靜的假象。
符西宇似乎明白他的意圖,很認真地回答:“爸說和媽……你媽媽結婚前就知道你媽媽無法生育,他以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意,但最終還是敗給了那些根深蒂固的腐朽觀念,做出了悔恨一生的事。對方只是一個大學在讀的貧困女學生,孩子一生下就迫不及待地扔給了爸,從此銷聲匿跡。爸不敢直接帶回家,就寄養在福利院。也不知道是老天保佑還是詛咒,我有了個‘送子小觀音’的稱號,爸就借此把我領回家,然后真地有了你?!?
“等等……”符西宙瞇起眼,“不對啊,那你怎么會只比我大三歲呢?至少也是五歲吧?”
符西宇愣住,清了清嗓子,說:“爸為了我入學,改了我的年齡。其實這事在家里不是什么秘密,更沒想著要瞞你,是你自己……”反應遲鈍傻乎乎……
“我自己怎么了?”符西宙瞪向符西宇。
這是真相被挑破后,兩個人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接觸。
用盡全力壓抑在眼底的情感,在彼此的凝望下,無所遁形。
符西宙率先移開了視線。
“原來你都這么老了啊?!彼@道,“像我這樣的嫩草,你這樣的老年就算能啃也啃不動。”
他開著玩笑為兩人的關系畫上句點。
“對啊?!狈饔钜残@一聲,附和道,“所以趕緊去找一頭身強力壯的牛吧。”
符西宙想說“好”,但發酸的鼻頭讓他不敢輕易開口,怕發出的聲音不受他控制地顫抖。
于是他機械地笑了笑,笑落一地沒有溫度的鐵屑。
符西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平穩地把車開回學校,又是怎么做到和符西宇云淡風輕地商量晚飯是吃食堂還是去后街。
至于符西宇是怎么做到的,他想,畢竟身體里流淌的血液有一半和自己是一樣的,既然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