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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也好小心地抿了一點兒,一面咂摸著味道,一面往下拆最后一件打賞。
杜甫的玉簪她既已收到,這第三件應(yīng)當是先前的老朋友看到這期的視頻,便給自己又送來了新鮮玩意兒。
她躍躍欲試地伸手,會是誰呢?
是文君阿姊?還是蘇家兄弟?是回去之后的杜甫?亦或是仍在江上漂流的李白?他們又會給自己送出什么呢?
文也好樂呵呵地盤算了一遍,見腦袋里沒個思緒,便暫且拋開自己的揣測。熟料一翻開盒蓋,唇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與王維所贈的撥子不同,第三件禮物,她無需借助光幕的幫忙,便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認出這件東西。
接觸詩歌這么多年,特別是解鎖【百代成詩】之后,文也好在這方天地里收獲了太多的溫暖與感動。這卻是她頭一回,在面對詩歌與詩人時生出這欺霜賽雪的刺骨冰寒。
那是一股直白到毫不掩飾的惡意。
第三個盒子里,放著一把沾了血跡的匕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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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巳(一) 一樁桃色爭端。
北宋靖國年間
自開了春之后, 眼看天氣一日日地好起來。日朗風清,陽光融融照在身上,恰是一年中最愜意自在的時候。邀三五好友一道, 團團圍坐在院中。一面品酒賞花, 一面打著馬牌,亦是人間一大快事。
定睛一瞧,石桌旁竟還有一位青年娘子混入其中。只是,她非但不是被拉上桌湊數(shù)的陪襯人物,反倒手法利落、技巧嫻熟, 漸漸叫余下的三位郎君面上漸漸泛起了難色, 似是招架不能。
坐在東邊的那位郎君摸了張牌不大滿意, 緊緊攥在手里, 左看看右看看, 都湊不出什么花樣,索性率先投了降。將那牌往桌上一扣,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開,唉, 易安如此技巧, 偏叫我做了她下家,這叫我該怎生應(yīng)對是好?
那南邊的郎君見他甘拜下風, 眼看就要少一個競爭對手, 連忙攛掇他,履常既是無法應(yīng)對,還是快快下桌吧。
晁補之你這叫什么話?
陳師道不大服氣地反問, 我下桌是不打緊,可我下桌之后,你二人即便合力, 只怕也打不過易安一個人吧?
那又如何?坐在西邊的郎君不大服氣,如今勝敗尚未可知,我與無咎聯(lián)手,定有一戰(zhàn)之力。你若是自覺技藝不精,趕快下去便是了,何必這樣啰嗦?
我算是瞧出來了,你們這是打不過易安,便轉(zhuǎn)頭來欺負我了。
陳師道又嘟囔了幾句,正要認輸?shù)臅r候,卻見坐在北面的娘子順手往桌上丟了一張牌。定睛一瞧,直把他樂得大笑,連連叫好,忙又將身子轉(zhuǎn)了回來,坐得端正。
你們瞧你們瞧!我們這一打岔倒是讓易安分了心,叫她出了一張臭牌。陳師道不再說什么抱怨的話,更不再嚷嚷著要下桌,反倒精神抖擻起來,將全副心思轉(zhuǎn)回牌桌。
他這頭起了興致,那兩個自然要提起精神,不敢大意,小心應(yīng)對。四人如此打了一圈,又喝了點酒,漸漸咂摸出了不對。
易安今兒是怎么了?先前還打的好好的,怎么這會兒倒像是故意讓著我們似的?
陳師道梗著頭,硬氣道:贏便是贏,輸便是輸。我們既是多年好友,又不是小氣之人。該是誰贏自是誰贏,哪里需要你相讓呢?
我可沒有讓。坐在北面的娘子,原先沉默了半晌,這會兒終于開口,一面以手撐額,一面揉揉腦袋,露出幾分不勝酒力的模樣來。
官人,你來替我吧。李清照喚過一直在旁看牌的丈夫,今日酒吃的多了些,委實有些暈乎乎的,你來替我打幾圈,我正好到下邊兒醒醒酒。
身為丈夫,趙明誠自然無比上心,可還要緊?
他將雙手搭在妻子肩上,關(guān)切道:方才恰又起了點風,要不要我回屋給你拿件衣裳披著擋一擋?
同樣一句話,落在另外幾人耳里,可就變了意味。他們作為朋友,可就不像趙明誠那般小心翼翼了。晁補之恰是坐在她對面,笑了一聲,李易安啊李易安,你素來酒量不是極好的么?今日這才吃了幾杯,怎么就上臉了?
去。李清照啐他一口,還不許我有不勝酒力的時候嗎?
說著,她拍了拍趙明誠的手以示安慰,不妨事,打馬牌從來都是要費腦子的,不過有些累了而已,叫我在旁邊歇一歇便不打緊了。
好。見妻子如此堅持,趙明誠也不再多說什么,便在她的位置坐下,替了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