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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了幾張圓牌出來,細細看了一通。有些估摸不準眼前的這些牌,又或者該說是棋子到底是作何用途。但論牌面,像是麻將;可還配了棋盤,便有幾分象棋的意思了。再多看幾眼,竟還有幾分現世飛行棋的影子。
這莫非又是什么失傳的技藝?
文也好心頭飛快掠過這個疑問,相較于繼續糾結下去,她干脆翻出光幕,閱讀起了說明文字:
【名稱:打馬博具】
【贈送者:大宋第一打馬人】
【說明:老矣誰能志千里,但愿相將過淮水。】
這便是傳說中的打馬牌么?
由于專業的原因,虧她還當自己算是對傳統文化了解頗深。可不想,前有無骨花燈,后有打馬博具,自己的眼界與學識仍有許多欠缺。文也好暗暗自嘆弗如,又不禁為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而折服。
只是這大宋第一打馬人的名號
對此,文也好忍俊不禁,她想過諸如李易安這等中規中矩的稱呼,或是與詩詞搭上邊的頭銜,可到底是李清照,轉頭卻拿了自己最愛的博戲為名。
往下再看,也不知是不是另有急事,她的贈語出乎意料的簡潔,竟是這么久以來文也好所見過最短的贈語了。
【贈語:已隨博具附贈一套我親手整理、批注的《打馬圖經》,有不會的盡管問我吧,打馬很好玩的( ^_^ )】
【另:也好,下回可以再多夸我們女詩人幾句( ^_^ )】
文也好的嘴角輕微抽動幾下,對李清照的學習能力有了直觀認識。其他的便罷了,怎么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顏文字?多半是系統聯想推薦的吧,她如此作想。又見贈語提示,拿起牌盒,果然在隔層之下見到了一卷書冊,打馬圖經四個大字正明晃晃地掛在上頭。
百代成詩本就是以詩歌相交,可誰能想到,在足足收了十件禮物之后,打賞物品中,才頭一回出現了書籍。
盡管還是本打牌指南。
憑心而論,這套博具遠遠談不上簇新,單看工藝似乎并不算是多么難得或珍貴的文物。可正是這套家常用舊了的博具,才更讓文也好更能生出幾分真實感與親切感。
國人送禮,從來都喜歡以嶄新之禮相贈,這固然是好意,可文也好卻獨獨有個愛去二手市場淘寶貝的癖好。所以,李清照這樣的禮物不僅不會叫她不悅,反倒送到了心坎上去。
就宛如自己的鄰家姐姐,隨手將好用的小玩意兒送給她。少了幾分略顯生分的客氣,多了不論遠近親疏的熱情。
文也好雖然知道自己能借助百代成詩與詩人有了交流的機會,可對于誰能看到自己的視頻卻一無所知。每次投放于她而言,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嘗試。嘗試成功,能準確投放到正主面前自然是意外之喜,可若嘗試失敗,亦需承擔一定風險。
這回能一氣兒讓三位正主看到,已經足以叫她喜出望外。文也好小心翼翼地圖經與圓牌收回盒內,鄭重地放到一旁,預備待會兒同其他兩件禮物一道收進書房儲物柜內。
接下來便是第二件禮物了,多半仍是出自某位才女之手吧。
不必文也好費心猜想,只望著眼前的一片金燦燦,送禮者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這熟悉的畫風,逗得她哭笑不得。前有金葉子,今有金珠子。她俯下身子,湊上前去認真瞧了瞧。果然是顆顆金珠,如假包換。
光幕亦如實反映了卓文君的財大氣粗:
【名稱:金丸】
【贈送者:一斗好酒五十錢】
【說明:苦饑寒,逐金丸。】
【贈語:上期一別,不知小女郎近來境況如何?此番終于得見打賞二字,趕忙奉上金錢為小女郎解困。金葉子本就圖個好看吉祥,遠不比金丸實在,也是我前番糊涂,竟忘了其中差別。聽聞長安如今正流傳著苦饑寒,逐金丸之句,既覺可笑,又嘆民生多艱。可惜我乃女子,于今時做不得什么,唯有廣行義舉而已,有愧于小女郎盛贊。聽聞后世闊達,并無太多約束,萬望小女郎保重,若能為天下、為女子略盡綿薄之力,便是再好不過了。文君阿姊。】
卓文君固然身家豐厚,不在乎身外之物,仗義疏財,更是好意。而如此一段讀下來,倒讓文也好動容。在衣食無憂的同時,還能由己及人,胸懷曠遠,倒不枉她能寫出故來相決絕的氣度。
至于這第三件禮物么,是出自上官婉兒還是蔡文姬呢?
文也好深深提了口氣,飛快地在心中完成了二選一的抉擇,隨后一鼓作氣打開盒子,便對上了同樣熟悉的打賞
一把匕首。
而這一回,文也好卻十分冷靜。她不慌不忙,甚至在仔細確認匕首并無污漬之后,還能順手從盒子里取出,而后才嘗試著去檢測有無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