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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曦蹙眉,問:“昨晚你們都吃什么了?”
“王姨煲了排骨湯,我和阿鏡沒喝幾口。后來阿鏡喝了牛奶,就再沒有了。”
牛奶。
腦中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一直被刻意壓下的東西從記憶深處被挖出來,夏曦渾身一顫,近乎嚴肅的問:“小年,我今天幾點醒的。”
不明白媽媽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凌經年細想了一會兒,說:“媽媽今天醒的比平常都要早,十點就吃早飯了。”
易鏡昨晚的話再次浮現:“我看見阿姨的牛奶里加了很多很多糖。”
本以為是玩笑話,可奇怪的現狀讓夏曦不得不多想。她閉上眼,深呼吸,隨后掏出手機,叫司機把易鏡送到夏家名下的私立醫院做檢查。
易鏡是被車顛醒的,睜開雙眼時,感覺世界都很模糊,腦子里像蒙了一層紗,悶的讓他喘不過氣,頭也非常的疼,就像是爸爸的拳頭砸在自己的腦子上,讓他莫名想起了昨天那場噩夢。
最先發現他醒過來的是凌經年。易鏡的頭枕在他膝蓋上,見人醒了,連忙張口:“阿鏡,你醒了!”
這話一出,柳歡立刻湊上前,伸手把易鏡扶起來,關切的問:“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難受?”
眼前終于清晰,意識慢慢歸攏,只是反應速度還是很慢,易鏡隔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媽媽,我頭好疼,暈暈的,難受。”
環顧四周,遲鈍的處理好陌生的環境信息,易鏡一臉疑惑的看向凌經年:“年年,我們要去哪里玩啊?”
柳歡無聲的握緊易鏡的小手,再開口,嗓音有些沙啞:“我們去醫院。”
車上沒人說話了,感覺氣氛有些沉重,易鏡沒再開口,直到到了醫院,發現自己要被抽血。
“為什么要抽血?”易鏡看著針頭逐漸靠近自己被桎梏住的胳膊,一臉茫然。
他現在腦子轉不過來,本能的想要躲避,卻被柳歡未卜先知的抓住胳膊,直接把他送到針頭下面,易鏡簡直欲哭無淚:“媽媽你沒跟我說還要抽血,我不想扎針!”
柳歡強硬的把他按住,難得壓下聲音命令他:“你別動!”
易鏡一僵,然后求救的看凌經年,楚楚可憐。
凌經年看他一眼,然后躲過去,看天看地看風景。
易鏡:……
分神間,護士的針頭成功扎在血管,易鏡趕緊閉眼,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一覺睡醒就要到醫院來抽血。等棉簽按在傷口上,他才緩緩放松身體,跟著夏曦坐下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見幾人帶著愁容的臉,易鏡到底沒能問出來。
等待結果還要很長時間,易鏡沒吃東西,餓得很,他抓住柳歡的手搖了搖:“媽媽,我想吃東西。”
夏曦從思緒中抽離,起身說:“樓下有面館,去吃一口吧,大家都應該餓了。”
剛巧吃完面也到了時間,柳歡沒反對。
上面后,很顯然,除了兩個孩子沒人有胃口。易鏡一邊吃著碗里為數不多的牛肉,一邊打量著夏曦的臉色,偷偷懟凌經年的胳膊:“年年,夏阿姨為什么不開心?”
凌經年看他吃肉還舍不得咽的樣子,往易鏡碗里夾了兩塊牛肉,說:“不知道,但你今天睡太久了,我們不放心。”
易鏡瞪大眼睛:“我睡很久嗎?現在什么時間了。”
凌經年轉頭找了找店里的掛鐘,認真看了一會兒,說:“一點半了。”
易鏡:……
他恍惚了:“我睡到了下午嗎?”
怪不得給媽媽嚇的來醫院了。
碗里的面被夾了幾下,夏曦吃了幾口,實在沒有胃口,只覺得太陽穴很疼,讓人懶得思考。
“吃兩口東西吧。”柳歡開口道,“你現在氣色不是很好,吃東西緩緩。”
聲音清澈,溪水般淌過雜亂的心弦,夏曦吐出一口濁氣:“我只是……”
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怎么接受。
“與其折磨自己,不如看開一點,總有解決問題的辦法。”柳歡遞過來一瓶飲料,“喝一口。”
夏曦輕笑一聲,心中清明不少,喝過飲料,酸甜的液體沖散不悅,總算能心無旁騖的吃東西了。
等幾人再回到醫院時,報告單已經能取了。
醫生見夏曦進門,自然的問:“結果出來了?坐吧。”
她去洗了手,回來戴上眼鏡,拿起報告單。本揚起的唇角慢慢下落,沉默的時間每多一秒,氣氛就越冰冷。
“報告單顯示孩子服用過安眠類藥物。”醫生很不贊成的說,“這么小的孩子根本沒必要吃這些,你們怎么當家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