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滴風油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皇陵的工程要從十月開始,從那時候開始俞伯晟大約就要常常到京北的承天陵去監督工程,連朝會也只要每旬參與一次就夠了。
俞菱心聽到這個,簡直是松了一口大氣,恨不得謝天謝地。
她這個時候最希望的就是父親能遠離即將開始的奪嫡黨爭,因為祖父俞老尚書過世數年,俞家早已只剩下了一個書香清流的虛名而已。
二皇子吳王多年來都在今上宣帝面前做出一副賢良恭順,禮賢下士的模樣。若是為了這樣的表面名聲,拉攏俞家是再正常不過的。
如今父親要去修繕皇陵,這樣的工程至少也要一年半載,過程之中對朝政上那些變化爭端的參與程度必然是低到不能再低了。
可俞伯晟自己顯然對此很是不高興,身為俞家長子,他當然也是有野心和抱負的。哪怕同樣是監理工程,為皇上和寵妃建造一座精美的宮殿樓閣,總比維修皇陵來得更有些功勞和成績。
前者一旦得到了皇上喜歡,仕途必然再進一步。這皇陵的維修還能修出什么花樣來,不出紕漏本就是應當的,最多能算上一二分的苦勞。且涉及到皇家陵寢之事,萬一有個什么細微錯處,那說不得就容易沾上一個大不敬的罪名,這實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
而就在俞伯晟為此心煩不已的時候,二姑娘俞蕓心和年幼的俞正樺又雙雙生病了,這兩個孩子自小養在蘇氏身邊,性格都有些隨母親,不是很激烈的性子,雖然想親娘卻也不敢如何叫鬧,只是整日里懨懨的飯也吃不下多少。
喜愛詩書的俞蕓心倒是寫了不少句子,七歲的俞正樺則只是哭,加上夏日暑氣重,一來二去兩個孩子就都有些病怏怏的。
俞老太太為此心焦不已,俞菱心看著更是難受。既然遲早是要讓蘇氏重新出來掌管家務的,那也不必這樣干耗到兩敗俱傷了。
索性就親自去跟祖母和父親提了提,蘇氏的這個被靜養也有大半個月了,已經可以了,再耗下去兩個孩子只怕生病不說,更怕是累著俞老太太,就太不值得了。
俞伯晟還有些猶豫,畢竟蘇氏當初的做法,已經算是想要斷送俞菱心的前程了。
不管扯出什么成全母女親情天理人倫之類的鬼話,只要順著想一想都知道,俞菱心一個十三歲的大姑娘跟著繼父一家子到江州去,那議親還能在京城議么?還算俞家女么?
從好好的尚書府嫡長女,變成江州寇家太太的原配拖油瓶,俞菱心這輩子就算毀了。這樣的事情只是讓蘇氏閉門禁足個大半月,好像還是有些輕了。
但俞菱心卻非常堅持:“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太有萬般的不是,還有弟弟妹妹。最要緊的是不能累壞了老太太,講難聽些,父親若是沒有休妻再娶的打算,那還是讓太太出來理事罷?!?
話說到這個地步,俞伯晟也只好答應了。老太太又打發了溫嬤嬤去跟蘇氏說話,就是特地要告訴蘇氏,原本按著老太太與俞伯晟商定的意思,是要讓她靜養幾個月的,如今是因著俞菱心求情,才提前結束了。
蘇氏其實是個很能穩得住的性子,要不然也不至于十來年里只有這樣一次失手。聽了溫嬤嬤的話只是滿面愧疚地連連自責,又說要感謝大姑娘,至于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卻也不好說。
但俞蕓心與俞正樺重新回到母親身邊,自然是歡喜非常的,吃飯睡覺也都安穩了許多。調養了三四日之后,兩個孩子重新又生龍活虎。俞伯晟那邊卻不怎么進正房,仍舊不是卸載姨娘通房處,就是住在書房,算是以再冷落蘇氏一陣子,作為對女兒的彌補。
蘇氏倒是穩得住,這次的變故也確實將她嚇到了,一時間越發行事謹慎小心,每日里專心照看孩子打點庶務。俞家上下從表面上似乎又恢復了最初的和睦相處,唯一的分別就是蘇氏徹底不敢對蓮意居插手任何事情,俞菱心也落得個自在。
轉眼就到了七月底,先前有關文華書院與閨塾的消息漸漸又熱傳起來。幾乎所有四五品以上的京官家族都在開始準備著給自家兒女預備推薦的文書,以及詩詞文章上的預備,一時間幾大家族的家學私塾,甚至講評詩文的夫子都變得搶手起來。
俞菱心聽著這些消息其實全無所動,她知道蘇氏最初會想要配合齊氏將她弄出京城,也不是有如何的仇恨想要弄死她,而是滿心以為著這個文華書院的閨塾,能夠成為俞蕓心前程上的青云梯。
就像很多其他四五品的中層官員家眷一樣,因著自身家族地位的不上不下,既無法像一二品大員一樣,很自然的就有無數出入宮廷、結交公卿宗親的機會,又往往很難像那些六七品的小官員家族一樣,安心認命地與同級同僚來往。
尤其已故的俞老太爺生前曾經官至從一品工部尚書,入閣輔政,到現在人家提起俞家,還是能客氣地稱一句尚書府,蘇氏就更滿心想著要讓俞蕓心飛上枝頭做鳳凰。
這一點,在幾日后的蘇家人上門拜訪之中,體現得更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