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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肩膀上留下的東西,樊飏只怕這輩子都忘不掉。
瞿藍山整理完衣服,拿起酒店準備的發膠看了看,轉身扔進垃圾桶,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一個淡藍色的小皮包。
皮是鱷魚皮的,瞿藍山專門定制的,里面有香水替換的袖扣和一些化妝用品。
樊飏打心底里說,他很愛看瞿藍山打開他那小藍包,或站或坐在鏡子前,仔細收拾自己,對他來說賞心悅目。
約摸五分鐘瞿藍山合上小皮包,把視線轉移到躺在床上不動的樊飏身上,眼神不似友好。
瞿藍山被咬破的嘴角和大病初愈憔悴的臉,經過小皮包的修飾,樣子簡直榮光煥發。
“十分鐘,十分鐘之后,我不滿意,你別想跟著我去。”說著瞿藍山開始看他手腕上的表計時。
一兩分鐘過去樊飏沒動,兩人就那么一站一躺對視著。
在第三分鐘樊飏掀開被子,從床上快速爬起來,洗漱收拾在最后一分鐘全部收拾好。
期間還開了瞿藍山的小皮包,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用了一遍,搶了瞿藍山最喜歡的那對袖口戴上。
時間到門被敲響,樊飏具有積極性的去開門,瞿藍山則是盯著被弄亂的小皮包蹙眉。
“走嗎?”樊飏一臉笑意的敲了敲開了門,臉上戴上了那沒有度數的無框眼鏡。
瞿藍山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好一會才把視線從小皮包上移開,抬腳出門。
車內很安靜,跟著瞿藍山一起去的有他助理崔超,現在多加一個樊飏。
車里兩位頂頭上司壓陣,崔超恨不得把自己想象成蝸牛,漏在外面的軀體全部縮進殼里。
到了宴會場地樊飏覺得的很意外,大冬天的居然是室外,一群衣著端莊的上流人士,要站在冷風中吹上幾個小時。
樊飏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這舉辦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下車時瞿藍山被冷風吹的一哆嗦,看到宴會全場臉白了不少,樊飏意識到這人剛發燒好了,指使崔超趕緊去附近的商場買件羊絨大衣去。
崔超趕緊上車讓司機帶他去商場,瞿藍山呼出一口白氣,樊飏與他并肩往里走。
到了人多的地,主動攀談的和被動攀談的人都圍了上了,主要是跟樊飏說的多,繼而再跟瞿藍山聊上幾句。
人群中最意外的是一群女士,她們誤以為是室內,穿了裙裝,零下幾度冷的縮著身子。
跟她們來的男伴,有的把衣服脫了披在她們身上,有的自己都凍的打哆嗦。
距離他們近的一位女士凍的嘴唇發白,瞿藍山聽見了衣服摩擦的沙沙聲,不用抬眼去看就知道,樊飏把西裝外套脫了給人家了。
瞿藍山隨手拿了杯酒抿了一口,有時候真心不知道樊飏那么裝模作樣有什么意思。
樊飏把衣服披在那位女士身上,她笑著對樊飏說了謝謝,樊飏很紳士的低頭跟她說了什么。
人回來的時候崔超也從商場回來了,手里提著購物袋,剛才進門還被人攔了。
“樊總羊絨大衣。”崔超凍的哆嗦,他本來想穿著羽絨服進來的,結果外面的人不讓。
他只好把羽絨服脫了放車里,崔超哈著白氣,心里罵道:舉辦人是傻逼吧。
樊飏接過崔超手里的購物袋,一只手伸進去摸了兩下,又把購物袋遞給了崔超。
崔超不明所以,樊飏抬手推了一下臉上的無框眼鏡,好似有些生氣的說:“太廉價了,你們瞿副總不穿這種垃圾玩意。”
“啊?”崔超提著購物袋不抖了僵那了,這件羊絨大衣還是他專門找的大牌子才買的。
“小票有嗎?”樊飏問。
崔超點點頭,“回去找財務報銷,大衣送你了。”
意料之外的室外宴會,賓客們維持著表面的體面,內里卻被凍的罵爹罵爺。
宴會場地最中間的位置,是個圓形的舞臺,瞿藍山距離那不遠,正跟人聊著突然聽見“咯咯咯”聲。
圓形的舞臺中間開了一個大洞,大洞里慢慢升上來一個人,那人看著年紀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頭發微卷,雙眼深邃眼珠是淡黃色。
男孩身上穿著,一件與瞳孔顏色一樣的長款羽絨服,脖子上還圍了黃色的圍巾。
瞿藍山瞇起眼睛看,跟樊飏那條是同款,只是顏色不同。
男孩穿的與周圍人格格不入,他看上去就很暖和,跟被凍的打哆嗦的賓客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