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腔濫調(dià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大野離開之后,周耒才問:“中午那倆來干什么的?”
“還能干什么,想讓我轉(zhuǎn)讓店面,說要賣土特產(chǎn)”,聞人予說著自己都笑了,“就他倆那腦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明白賬。”
周耒可笑不出來:“這倆人腦子簡單是不假,但你應(yīng)付走就得了,千萬別招惹他們,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兩個人一個叫吳疆一個叫洪峰。上學時候他倆一個年級倒數(shù)第一,一個倒數(shù)第二,誰都忠誠地不曾背叛“鳳尾”組織。別人上學是學習,他倆打架斗毆去網(wǎng)吧玩游戲;別人好歹高中畢業(yè)上個大學,他倆跟一幫精神小伙混在一起,成了走街串巷的街溜子。前兩年聽說因為聚眾鬧事還被拘過一陣子。
周耒苦口婆心,怕他惹事,聞人予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垂眼調(diào)著顏色,隨口應(yīng)了一句。
“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周耒屈指叩響長桌,“你還要上學去呢,別因為這種人把大好前程搭進去。我都不想戳穿你,中午如果張大野不在你是不是躲都不屑躲?”
聞人予沒什么反應(yīng),換了支筆繼續(xù)描他的梅花枝。
周耒太了解聞人予。這人是個硬骨頭,遇到什么事兒絕對沒有委婉周旋那一說,只會硬碰硬。哪怕把自己碰個頭破血流,他也不肯低一下頭、彎一下腰。
聞人予不說話,周耒便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明白,你想著張大野雖然煩人了點兒,但人家畢竟是來咱們這兒上學的,你不想讓他在你這兒有沾惹上這些人的機會,對嗎?我就想提醒你一句,你也一樣,從此以后不該跟這些人有任何牽扯。”
聞人予聽他嘮叨半天都聽笑了。手里的筆往涮筆筒里一扔,他終于掀起眼皮:“快打住吧,再說下去我都成暗戀他了。”
周耒也笑:“那不用暗戀,他不說了等你信兒嗎?”
“嘖,你沒事兒快滾吧。”
“行,我走,當我愛操這份閑心”,周耒把垃圾一收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欸,你猜這小少爺今晚會回學校嗎?”
聞人予眨了下眼睛,搖了搖頭。
“我猜也是,鎖好門吧黃花大閨女。”
張大野當然不會回學校。不為別的,至少能睡一晚兩米寬的床,早上也不用吃食堂。
他在古城里溜溜達達逛了半天,挑挑揀揀湊合著買了兩件換洗衣服。逛累了拐進一家掛著紅燈籠的民宿,進門先問人家:“早餐什么規(guī)格?”
前臺心想,他們民宿這家常便飯恐怕都夠不上用“規(guī)格”這兩個字。
看對方一臉茫然,張大野大手一揮:“算了,我出去吃,給我開個最好的房間。”
服務(wù)員理解的最好的房間那就是最貴的,于是眼都不眨給獨身前來的張大野開了一間家庭房。
張大野推門一瞧,對著那一大一小兩張床直瞪眼。他哭笑不得,給他的寶貝相機安排到兒童床上,蓋上了可可愛愛的卡通被子。
還好,房間挺大,衛(wèi)生間里還有浴缸。套上浴缸套、放好水,張小少爺給自己倒了杯不知從哪弄來的紅酒,跟條魚一樣滑進了浴缸里。
半個月沒這么舒坦了,他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在戶外漂流。
兒童手表忽然響了起來,不出意外是他爸。
不等對面說話,他接起來噼里啪啦一頓交代:“今天放假我找個民宿泡個澡,沒別人就我自己,明天早上吃了早飯就回學校,還有事兒嗎?”
這不帶喘氣的一長串差點沒把他爸噎死。
他媽拿過電話問:“你在民宿泡澡?浴缸消毒了嗎?”
張大野濕漉漉的胳膊肘撐在浴缸邊沿,語氣稍微緩和下來:“套了浴缸套了媽,您這幾天在家?”
“嗯,明天走。本來想著你放暑假了領(lǐng)你出去玩兒,這下我也懶得在家待了。太熱了,我要避暑去了。”
張大野舌尖頂了下牙齒,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他媽主要負責他們家公司的國際業(yè)務(wù),世界各地到處跑是常事。一年到頭,在家里住的時間都沒在飛機上待的時間長。
別人家通常是一個主內(nèi)一個主外,他們家爸媽都忙,誰都無法說服誰去當那個主內(nèi)的,所以平時他反倒是跟保姆蘭姨和司機趙叔相處的時間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