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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一點,實在是太敷衍了。
這一次,容緒入京,為了漠北的后備著想,也沒帶什么東西過來,連同熙帝的貢品也是敷衍了事。
——廢話,老子都快揭不開鍋了,哪來的寶物送你,要是有,早就換了糧錢來用了。
容玦扯了扯嘴角,他還歹也在定京住了五年了,同熙帝什么性子,他也摸得七七八八了。
容緒這么做,已經落了同熙帝的面子,借糧一事,困難重重。
“你說,過完年陛下的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謝流寫完奏疏,晾干上面的墨跡,抬眼就看到容玦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謝流一笑,放下手里的東西:“怎么突然問這個?”
容玦一句將栗鴻寶帶來的消息說了說,本以為以謝流的籌謀,會再等一段時間。
“我爹又不在,”容玦道,“你有什么真實的想法可以說一說的,我不會同他說的。”
容緒為了這件事,簡直可以說是心急如焚了。之前還未到定京,面上還能端得住,眼下就差最后一步了,整天就等著交了折子同熙帝同意了。
“你覺得陛下會同意嗎?”謝流問道。
容玦答道:“所以我讓你過年后啊!”
“沒有區別的。”謝流拿起桌上晾干的奏疏,“我寫了好幾份,你要不要看看?”
一樣的意思還要備好幾份,這不是浪費嗎?
“先生是在練字還是追求字形飄逸優美迷花了陛下的眼睛,一時昏頭就答應了?”
謝流抄起一本折子就想打容玦:“再胡鬧,我就不和你說了。”
快走幾步,避開謝流的攻擊,容玦翻掃了好幾本,每一份措辭都差不多,最大的不同便是借多少。
謝流斜倪著容玦:“懂了吧?這才是陛下會不會同意的根本。”
容玦嘖了幾聲,看來這借多借少也有學問,少了漠北不夠用,多了同熙帝要肉疼。
謝流總結道:“過年前交,陛下要封寶,這封奏折無論如何,都會壓到過年后。過年后交,我們就沒多少時間了,要是陛下再拖,到時候怎么辦?所以,這奏折什么時候交都是差不多的,當然我們借得多,陛下這個年肯定過得不好。”
說是借,漠北卻不一定會還。
——只要容緒說聲漠北臣民心向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借給漠北的糧草同熙帝難道還能要回來不成?
“不管怎么說,還是先上交的好,好歹給陛下一個過年的時間好好想想。”謝流面上笑著,眼底卻沒有什么笑意。
容玦一愣:“大年初一是二皇子的生日,我們到時候要去嗎?”
馮家到時候肯定回去的。
整個大齊,要說領軍,也就只有馮威和容緒相當了。
這次過年,馮威也回來了。
而太子才剛定下不久,要是馮威有意見,同熙帝也會重視考慮的。
謝流知曉了容玦的顧慮,只是道太子之位不可能隨意更改,一改朝堂就要動蕩,只要同熙帝腦子還是正常的,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如果反對聲音不是特別大,太子這個位子是很穩的。”謝流說了幾句,“你和太子相處那么久,他怎樣你不清楚?”
齊瀾要真的是個草包,容玦不可能會選他,陸昌明對他的評價也不會那么高。
兩人正說著話,容緒就來了。
他聽了幾句話,便道都由他們安排。他看向容玦:“阿玦如今也大了,是時候該學著些。等年后回了漠北,云州就交給你!”
“給我?那父王去哪里?”
“我去云關。”容緒接過下面人遞來的火盆子,放到謝流旁邊,“云關那些匈奴早就不安分了,不給他們個教訓,都不知道漠北是誰的地盤了。”
謝流將寫好的奏疏都遞給容緒,讓他選一份。
容緒沉吟半晌:“真要開戰,這些都是不夠的。”
“難道要最多的?”容玦也起身去看。
容緒嘆氣:“當然是越多越好,漠北今年是真不行了,也就靠陵江這邊收成還好些,邊關全靠云州調度接濟,云州去年存下來的,早就沒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