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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盈咬了幾次都沒有咬到糖果,心里有些著急,他和藺川坐近了一點,在糖靜止的時候,突然往前靠近,嘴唇就在要貼上軟糖的那一瞬間,繩子被提高了,柔軟沾了些糖霜的嘴唇一下子貼到了藺川的下巴上。
實打實親吻上皮膚的嘴唇柔軟熱燙,飽滿的唇珠已經蹭到了藺川的唇間,微微露出的牙齒磕到他的下唇,疼痛和微妙的親吻產生了刺激的荷爾蒙。嘴唇相觸的感覺很微妙,像是兩個人打破了人與人之間的那層屏障,內在的靈魂產生了交流。一種令人頭腦發昏的飄然感從唇瓣傳到大腦,愉悅的情緒隨之蔓延。
如果說上次的餅干游戲是將碰未碰,這次是毫無疑問的親到了。
蘇辭盈在對方的臉突然靠近的那一刻就閉上了眼睛,淡淡的薄荷香涌入鼻腔,他腦海里突然浮現了一句話:再高冷的男人嘴唇也是溫熱的。
不止溫熱,還柔軟。零距離的接觸讓他整個人渾身一顫,短短幾秒的接觸仿佛過了一年那么長,等他拉開距離的時候,發現藺川下唇被他磕出了一個小小的傷口。再往下,是鋒利飽滿的喉結輕輕滑動著。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身后起哄的聲音已經要掀翻屋頂了,梅景拎著糖攤手:“是你自己撞上去的啊,我可什么都沒干,藺川,糖甜不甜?”
藺川不語,只是一味地不語,但薄薄的糖霜已經沾到了他的嘴唇,被輕輕舔去。
徐余嘉站在藺川后面說:“我來問問小蘇,你真的決定好和眼前的人共度一生了嗎?”
大紅色的禮服披在身上,在布置得喜氣洋洋的婚房里,聽到這種話,不免會讓人真的產生思考——如果就是和眼前的人步入婚姻殿堂,你想好真的要和他共度一生了嗎?無論他貧窮或者死亡,無論他是不是你想象中的樣子。
在此之前,蘇辭盈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共度一生這個話題太大了,也太難決定,他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什么樣子的人一起面對這個世界,但如果是藺川,他莫名覺得自己會生出更多勇氣來,面對世界的勇氣,找尋自由的勇氣。
蘇辭盈點了點頭,在周圍人的 見證下,披著禮服頭戴珠玉,鄭重地說:“我決定好了,他就是我想要的愛人。”
他故意沒有把眼神聚焦,眼前模糊的畫面里,浮現的是他和藺川從認識到現在的一幕幕。
籃球場初見,酒吧解圍,超市一起買的那袋軟桃,心動小屋的美味燒烤,學校后街的糖葫蘆串,沙漠里高塔下的清泉,帳篷里擁抱和牽手的溫度,草原音樂節的煙花和舞臺,天臺的那杯草莓果汁,共同咬斷的長條餅干,馬背上的驚險一刻,獨一無二的發繩和手串……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回想起來記憶都那么深刻,如果真的有理想型愛人,那么藺川一定排在榜首。
每個人都知道這不是真的婚禮,他們說出口的承諾也不能作數,可是在艷色的婚服襯托下,對面藺川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蘇辭盈都能看到里面微微發紅的紅血絲,他仿佛真的聽進去了這個承諾,把它當作蘇辭盈許下的誓言。
梅景摸了摸下巴,“那藺川說說你對我們家小蘇是什么時候開始心動的?”
藺川說:“見他的第一面。”
心跳抑制不住,從坐在喜桌前面開始,蘇辭盈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控制不住心跳,和那天晚上在天臺看煙花,同喝一杯草莓果汁時一樣。
他分不清藺川現在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就像他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對藺川是什么感覺一樣。
徐余嘉坐在對面看了他一眼,眼色微動,然后說:“那我問點不一樣的吧,小蘇有沒有收到過什么特別的禮物,藺川送你的。”
蘇辭盈接收到了他的暗示,思考了一會兒說:“目前好像還沒有,不過我收到過最特別的禮物是花紋很像我名字的海螺,而且它里面會唱歌,聽起來像是我愛你。”
“男友送的嗎?”梅景探頭,“花紋和海浪聲都很難得,什么朋友送那么用心的禮物啊?”
徐余嘉好像很興奮,從包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一個海螺說:“厲華前幾天剛送我一個,海浪的聲音也很像唱歌,你聽!”
蘇辭盈露出了懊悔的表情,把海螺放在耳邊,尷尬地說:“一模一樣……”
徐余嘉的臉色變了,努力找尋海螺上的花紋,“但這個名字的花紋是我的名字,厲華說他在海邊偶然發現的,跟我們很有緣分。”
梅景拿起海螺看了看說:“這不是自然形成的花紋,是海螺打磨后后期加工印上去的,我的粉絲之前也有送給我這個,里面的海浪聲也是后期錄好的,可以唱我愛你,也可以唱小星星。”
“你的海螺是誰送的?”徐余嘉問,氣勢洶洶有些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