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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洪銘的一聲喊,只引得潘月回頭看了一眼。
……
南盈再打電話過去,已經(jīng)沒有人接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聯(lián)系了晚上才上班的護工阿姨,讓她提前上班來照看病床上的嚴(yán)鳳之,急忙開著車離了重州第一人民醫(yī)院,向潘月的住處趕去。
但是再怎么趕,也見不到人了,到了咖啡店時,只剩下門上一把鎖。南盈顧不上傷神,打開手機,又打了電話過去,這次,對方接了。
“她們到底去了哪里?你快告訴我!”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呀,我說了我就是一路人。”接電話的洪銘故作不耐煩,仍在機場,直到那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才往外走。
南盈往樓梯口走,“那她還對你說了別的嗎?”
“沒了沒了,真沒了,不說了,我還有事,你別再打了啊。”說完,洪銘立即掛了電話,輕吐了口氣。
南盈無奈,收起了手機,一步兩臺階地上著樓梯,拐了個彎才看到一扇紅木房門,視線下移看見了靠著門的東西。疑惑地蹲下身去,猶豫著打開了結(jié),一封信順著畫滑落,來不及看那幅畫,先拿起了信,急匆匆拆開來讀。
南盈:
有些話,實在沒辦法當(dāng)面告訴你,對于我用這封信告訴你的事情,我沒想過求你原諒,因為我知道,連我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自己了。
你曾經(jīng)問過我,是怎么認(rèn)識你哥哥的,我沒有好好跟你講過,現(xiàn)在,我把兩年前的事情,都告訴你。
南盈拿著信紙的手有些抖,不忍再讀下去,他已經(jīng)知道這傻姑娘是誤把自己當(dāng)成罪人了,可又想從信中得到些什么,不得不繼續(xù)看下去。
兩年前,有一段時間,你的哥哥南風(fēng)成了我咖啡店里的常客,我見他越來越面熟,閑來無事與他攀談了幾句,兩人算是聊得來,然后南風(fēng)就開始天天來這里。其實,當(dāng)時我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此刻寫下這些字的時候才更抱歉,更覺得自己就像渣滓一樣,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
有一天,店里來了些背著畫板的大學(xué)生,我常常看他們來,羨慕得很,就隨口與他一提,說想去大學(xué)讀讀書,他說他有辦法,我當(dāng)時還笑話了他,卻不曾想,他說的辦法把自己搭了進(jìn)去。正因為是隨口一提,才更可惡,是不是?我知道我罪無可恕了,可是我卻不希望你恨我,我這種人,實在不值得你恨。
這一切的起因,就是這么簡單,是我有心無心的一句話,是我。
南盈,我這么一走,不是走,是逃,是罪加一等,可是我太害怕了,我真怕會掉入一個深淵里,傷人傷己,讓你更加失望。
也別再去找游俊了,他沒錯,所有的所有,從一開始就都是我的錯。
我想,我這條命怎么著都不能償還你們每一個人了。
忘了我,好好生活吧。
潘月
南盈看到最后,已經(jīng)猜到潘月要做什么了。吸了下鼻子,來不及抹眼淚,彎腰拿起畫就沖下了樓,開快車去了機場。重州有三個機場,相隔皆是甚遠(yuǎn),他挨個兒都去了,大半天幾乎穿了整個重州。又找遍了重州所有的火車站,沒有朋友幫忙,只有自己一人不知疲倦地來回奔跑,水都沒喝一口,在深冬里大汗淋漓,在機場、火車站拉住人就問,任誰看,都是瘋子一個,卻始終遍尋不著她的身影。
晚上十點,南盈哈著氣從重州最偏的一個火車站出來,頭發(fā)因為額上的汗變得很亂,步履緩慢,完全虛脫了。
他一級一級下著臺階,目中無神,在長長的臺階中間坐下,看地上的煙頭出神,模樣是前所未有的狼狽。拿著行李的人有上有下,路過的人行色匆匆,沒人會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