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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漸漸沒過她的腰身,她的胸口,她的頭發,整個人就像一縷水草,輕飄飄的,在水中搖曳。
搖啊搖,搖啊搖,再也沒有喧囂,再也沒有痛苦了。
偶爾水面濺起水花,隨即被浪沖散。
滄海一粟,飄搖吧,無人知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個人覺得,把這一章寫出來還是很有必要的,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可能放下一切重新活,嗯。
然后呢,這里邊的山啊海啊流沙啊,都是我瞎編的,莫當真,莫當真……
捂臉跑!!!
☆、第28章
六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巴黎是多云的天氣,十五六度的氣溫,很適合外出做點什么。
巴黎市內的一個廣場,廣場一隅擺著畫架,地上放了兩只小桶,還有幾瓶顏料。畫架前坐著一個女人,扎著半高的馬尾,肩膀窄窄的,很清瘦。
女人身上穿著牛仔外套,上面有幾處染了顏料,各種顏色。手里正拿著速寫筆在紙上沙沙作畫,偶爾向畫架一側小幅度扭扭頭,看幾眼坐在對面的白發婦人。
女人的臉上毫無粉飾,但仍然眉清目秀的,修長白凈的脖頸間隱約橫著一道細疤,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此刻,她對著婦人輕輕笑了下,眼尾擠出了細紋,卻透著幾分柔和。這一笑,任誰看了都很舒服,對面的婦人微微一笑作為回應,女人得到回應后迅速扭過頭完善畫的細節。
這溫婉平靜的女人,正是三年多以前,差點溺死在大海里的潘月。
當年,如果不是洪叔覺得她斷不了生念,及時調了頭,恐怕她已經被大海沖走了。
三年多過去,她現在是三十四歲的潘月,也是重新活了三年的潘月。
這一千多天,潘月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為他人準備早飯;每天提筆畫一幅簡單的具象畫,或是花草,或是人物;每天打掃一遍房子內外,澆花鋤草;每天學一點英語法語,讀讀書,看看雜志……每一天,她都過得無比充實,因為一閑下來,她就會想那個人,不受控制地想,每一分,每一秒。
為了少想南盈幾遍,潘月每一天都忙得很努力。
畫的最后一筆添完,潘月滿意地笑了,連馬尾都在脖子后左右晃蕩。她忙不迭從畫架上取下畫,遞給婦人看。婦人雙手拿著畫紙,第一眼就被驚艷到了,嘴巴微張,笑意難掩。雖是素描,但正是她想要的感覺,連忙打開手包,要往地上的小桶里加錢。
潘月知道給小費是他們開心的表達,所以沒有扭捏拒絕,而是禮貌笑笑表示感謝。站起來目送婦人離開后,潘月舒口氣,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有點餓了,淡粉的嘴唇撇了撇,彎下腰去收拾折疊凳上的畫筆。突然,一只白嫩的小手抓住了她的右手。
是小冉。
三年來,潘月的頭發長長了,她卻剪了短發,極短,配著中性的衣服,與從前那個乖巧可愛的姑娘,完全判若兩人。不過,看起來更有活力了。
“哎哎哎,放開!我手臟。”潘月忙抽出了手。
“沒事兒,我不嫌你臟。”小冉哼哼一笑,一副傻樣,“快快,先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