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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遲斷然道,“不可能。”
寶凝急躁起來,“任何事都有可能。”
丁遲輕笑起來,“原來你還是這么天真啊。你真以為做過的事,過去了就算了?那些被你欺騙過的男人,他們真的已經云淡風輕?不不不不,寶凝,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只要有機會,他們一定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寶凝怒道,“那也是我的事。”
丁遲輕輕搖頭,“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突然輕咳起來。
寶凝忍不住關心道,“感冒了?”
丁遲輕輕“唔”一聲,“咳了蠻長時間了。”
寶凝道,“記得按時吃藥嘛,不行的話就去醫院看看。”
丁遲看著她,“你還關心我。”
寶凝終于崩潰,“你若為我好,就不要再逼我。”
丁遲立起身,伸手捏住寶凝下巴,目光冷得像冰,“寶凝,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真狠得下心與我斷絕關系?”
寶凝皺起眉,喃喃道,“疼……”
丁遲松了手,轉而整整領帶,“陪顧思存去香港的,是陳嘉妮。他們拍了婚紗,定了婚戒。”
寶凝受驚似地抬起頭來。
丁遲凝視著她,輕聲道,“我說過,這世上,只有我真心對你。”他伸手輕輕拍拍她臉頰,平靜地換鞋離開。
寶凝獨自站在屋子中央,偌大的屋子,像似四處透風,好冷。
“怎么這么晚還在?”
“你呢,怎么這么晚還上來?”
“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
“有一個男人,他于我有恩,他用恩情緊緊捆綁著我,我受不了。我想有我自己的生活。”
“堅決點地拒絕他。”
“他如鬼魂般如影隨形。”
“怎么這樣。”
“我曾經有多感激他,如今就有多想躲開他。”
“別想太多。去洗個熱水澡睡覺。”
寶凝燃支煙,緩緩吸一口,繼續打字,“我睡不著。”
“南方以南”道,“好像還有別的煩惱。”他問道,“因為你愛的那個男人?”
“他其實有未婚妻。”
“南方以南”立刻發過來一個吃驚的表情,“你豬啊。”
“我也沒辦法……”
有什么辦法?醉過才知酒濃,愛過的人才知道,愛是多么無可奈何的一件事。
“別太愛一個人。如果要愛,至少要留幾分來看自己。”
寶凝覺得好笑,自己至今都還在繼續冒充婚姻愛情專家,冠冕堂皇地為都市里的紅男綠女們排憂解難,現在看來,“南方以南”倒比她更像個愛情專家。
沒說再見,她悄無聲息地下了線。
哪有人真的能為他人排憂解難?自己釀的苦果只能自己吞下。許寶凝,你自找的。寶凝自嘲地笑笑,爬上床去。
臨睡著,她跟自己打了個堵,如果顧思存真的在明天帶來早餐,她將什么都不計較,如果他沒來……如果他沒來……她輾轉反側良久,終于悵然睡去。
醒來時天光大亮。
寶凝在床上靜靜發了一會呆,這才意識到,早晨已經過去了,而顧思存他,并沒有如約前來。
她拿過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撥下號碼。
他有心找她,自會打來。她不用自討沒趣。
一整天,她連臉也沒洗,只穿著睡衣在屋子里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