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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會談·一夫多妻

2022年5月26日

斷崖上有著一條古人開闢出來的Ｚ字形道路，路邊向著海的那一面放著一尊又一尊大祭司凋像，在歲月的摧殘下有些凋像要不是失去手臂就是失去頭顱，更有些上半身已經不知所蹤，還能站立著的，他們的視線無一例外都指向山崖下距離本島有著一段距離的小島。

每到海水退潮的那一刻，便會浮現出一條由大量貝殼、珊瑚礁、玄武巖形成的道路，Ｚ字形道路走到最底下便是這條路的起點，而終點就是那座看上去特別孤立的小島，小島上還有一棟非常顯眼的建筑。

凱特西靈知道那棟建筑便是塔可兒說的修道院，這棟建筑看上去是由大量的石磚、紅磚、凝土建成，屋頂是瓦片而窗戶則是彩色玻璃，讓他感到非常意外的并不是這棟建筑看上去有多么堅固，而是它的風格居然是古德西夫建筑。

艦船墓場海域離德西夫共和國的控制海域并不遠，所以若這座島上出現任何德西夫建筑都是很正常的事，但修道院可是宗教建筑，在青萍大陸上越是古老的宗教在文化和建筑風格上的要求通常更為嚴謹。

他不禁懷疑桑普教和駿墓蘭恩教一樣都來自德西夫帝國時代的某個朝代。

「凱特西靈，你看你看！」

有幾隻正在嬉戲的海豚，在發現塔可兒的那一刻便聚集過來，興奮越出海面不斷翻身，甚至會盡可能靠近岸邊并把頭探出水面，一副就是希望塔可兒能過去摸摸的模樣，她撫摸著海豚的長嘴并指著一旁的凱特西靈介紹道：「這一位是我的新朋友，他叫做凱特西靈，是個很友善的人喔！」

凱特西靈并沒有冒然靠近，因為他知道野生的海豚有點危險，沒有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不會知道海豚對他有沒有敵意，而且就算沒有敵意……這種玩心太重的生物也很可能會把人給拖進海裡，即使他們沒有惡意也可能產生危險。

「哈哈！你看，他們很喜歡抱抱。」在塔可兒走到海裡的那一刻，忽然有一隻海豚熱情地撲上來將她壓在身下開始瘋狂扭腰。

「呃……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是想找你抱抱。」

「哈哈……好癢喔！別這樣啦……」如果換一個人來可能骨頭都被撞碎了，但由于塔可兒的身體足夠柔軟也有著相當的韌性，所以即使被那雄海豚高速沖撞也沒有半點不適，只是她好像搞不太清楚狀況……

凱特西靈可以肯定這些海豚是為了交配才接近她，海豚是一種有可能會對不同種族產生性欲的生物，不過也許是因為塔可兒身上有著三階生物的氣息，所以這些發情的海豚也不敢對她太過暴力。

本想上前阻止但看她玩得開心卻又難以啟齒，只見那雄海豚興奮地趴在她身上開始瘋狂射精，身邊那本應清澈的海面漸漸變得模煳。

知道凱特西靈還在等她，完全沒有意會到剛才發生了什么事的塔可兒摸了摸那些過份熱情的海豚的腦袋，揮揮手和他們道別之后便迅速游上岸，也許是因為環境快速轉換的關係，讓她本應該保持隱形的身軀現形了一瞬間。

剛才發生的那一幕讓人不由自主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雖然很快就嘗試轉移注意力，但那逐漸不老實的小兄弟也開始恢復精神。

「你小時候在這座修道院裡修練了多久？」

「可能有……兩年？」

對塔可兒來說那已經是太過久遠之前的記憶，很多事情的細節她其實已經想不起來。

一路上凱特西靈都留意著地上是否有他人的足跡，由于這條被海浪夾在中間的道路總是保持著潮濕，想要完美掩蓋足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從足跡判斷這座島上目前為止除了他們之外應該沒有其他人，這也代表著敵人其實也有可能順著足跡找到他們，所以必須盡快完成調查后馬上離開。

修道院的木門早已經不知所蹤，凱特西靈將機弩靠在左小臂上，做出隨時可以準備射擊的姿勢慢慢走進房子裡。

修道院的正廳盡頭擺放著一尊桑普女神像，那和他昨天晚上在臨時休息處看到的那尊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尊看上去更精緻也更高大，而兩側則擺放著一些根本不知道用來做什么的機械。

忽然，一道身影從二樓一躍而下，以一種人類不可能做到的短暫滑行之后俯沖而下，凱特西靈在第一時間推開塔可兒，并用左手的匕首卡住那迎面襲來的機械鷹爪的關節，他趕緊喊道：「皓莉耶德絲，是我。」

「凱特西靈？你還活著！」把腿放下的皓莉耶德絲開心地一把抱住凱特西靈，但她卻又馬上放開并尷尬地咳了兩聲，收起那足以擄獲多數男人的心的甜美微笑，她恢復了以往的嚴肅說道：「船長，很高興看到你沒事。」

「嗯！看到你平安無事我也很開心。」

「躲在你背后的那個人是誰？」雖然現在皓莉耶德絲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剛才隱約有看見一對正在消失的手腳，乍看之下似乎是個女人。

「她叫做塔可兒˙博梅克，是本來就生活在這座島上的人……」凱特西靈鉅細靡遺地把他們相遇的過程，中間發生的大小事和造船廠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而她聽完之后不僅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在意這個女人。

皓莉耶德絲這時的警覺心正是凱特西靈需要的，這兩天的相處下來明顯感受到塔可兒對他有好感，但他們兩人之間絕對不能發生什么超越友宜的情節。

「你好，我是皓莉耶德絲˙潘克斯，是凱特西靈船長的副手也是他的未婚妻，今后還請多指教！」凱特西靈完全能感受到，從她嘴裡說出的「未婚妻」這幾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我叫做塔可兒˙博梅克，請多指教！」然而塔可兒卻好像沒有感受到那份敵意，在解除脖子以上的隱形之后便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

實在不想介入女人之間的戰爭，凱特西靈趕緊躲到一邊去研究那些機械，很快他就發現這些機械沒有什么實際作用，它們在設計上只能由人類的嚙齒輪驅動，看上去似乎是用來感測或訓練嚙術的教材。

也就是說塔可兒和一些被選上的孩子，當初就是在這個封閉的地方訓練著嚙掌握力，而所謂「世界與自身之本質」指的便是嚙，他們在這裡訓練出對自身內嚙的感知能力，卻沒有學習到任何怎么應用這股力量的嚙術，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她明明完全不懂嚙術卻還能夠成為高階嚙術師。

就在凱特西靈沉思的時候，塔可兒正好奇地撫摸著皓莉耶德絲手上的羽毛，有幾分羨慕地說道：「皓莉耶德絲，你可以像海鷗一樣在天上飛嗎？好厲害……」

「那是我的三階能力，我們也沒辦法像你一樣隱形。」這女人一直「毛手毛腳」讓她覺得有點煩躁，不過看那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皓莉耶德絲卻覺得自己沒有辦法生她的氣。

「那個……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剛剛說的未婚妻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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