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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39792ok
2021年4月8日
字數:13343
(二)
軒叔死了……軒叔死了……軒叔竟然死了。
瞬間我好像回到了父親出事的那天,也是急匆匆的有人敲門,然后告訴媽媽,
爸爸出事兒了。
媽媽還沒趕到醫院爸爸就沒了,最后一面都沒見上。
那暗無天日的一天,上天好像又跟我來了一次。
「我們為什么要躲,軒叔沒了我們也很難過,人又不是我們撞的。」大爺剛
才說的,就好像我們家把軒叔撞死了一樣,我很不服氣。
外公看了我一眼,嘆口氣說道:「小志你就別犟了,我怕一會兒來人嚇到你,
你跟你媽回屋看著丫丫和小蕾,來人了我去應付。」
小蕾從臥室出來,聽到外公的話,把已經失了魂一般的媽媽拉進了臥室。
媽媽算是一個性子比較軟的,那種典型的家庭婦女,好不容易從爸爸的陰霾
中走出來,然后收獲一段新的感情,緊接著就是又一個打擊,媽媽這時候已經懵
了,毫無意識的隨著小蕾進臥室了。
然后就是要面對現實了,他們來鬧事能嚇到我?他們有幾個腦袋啊還能嚇到
我:「外公我跟你一塊去。」
外公看了看我:「行不過你可別沖動啊,跟著我別亂跑,別人說什么我來說,
你別說話啊。」
然后外公居然去廚房做飯了,媽媽和小蕾沒心情吃,但是外公一定讓我吃,
說是不吃就在臥室待著別出門。
坐在院子里我一陣急躁,怎么還不來啊,這種是早來早了省得麻煩。
大概快十點的時候,聽到了門外街上一陣陣的哭喊,說話聲也是嗡嗡的人很
多,漸漸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
突然眶——的一聲,大門口好像被人放了一張桌子什么的東西。
外公急忙起身跑到門外,我也趕緊跟了過去。
我原以為外公說怕嚇到我,是夸張沒想到這場面真的嚇到我了。
剛才眶——的一聲堵在大門口的當然不是桌子,而是兩條板凳上放著一口簡
陋的棺材,為什么說簡陋呢?因為棺材是原色的油漆都沒上,不知道是故意的還
是有什么說法,棺材里邊……我都不敢想了。
旁邊有很多紙扎的人和金山銀山。
棺材前邊一大堆小孩兒身穿孝衣頭戴白綾站著,最大的年齡也就跟我差不多。
一位胖胖的老太太哭的聲嘶力竭,我認識那是軒叔的媽媽。
突然砰的一聲,一塊什么東西被摔到外公旁邊,碎成了好幾塊兒。
「你們不是要彩電嗎給你們,好好的軒子被你們給害死了,我們家軒子不嫌
棄你女兒結過婚也就罷了,你們竟然獅子大開口要彩電,也就我們軒子人好答應
了,彩電來了搬進去——看——啊——你們看——啊——」說話的是軒叔的爸爸,
最后幾句有點歇斯底里。
然后又是幾樣東西砸在了外公家的墻上,這回我看清楚了,軒叔爸爸扔的是
破碎的電視零件。
外公賠笑道:「他叔啊,要不我們……」
這時候軒叔的媽媽也不哭了,指著外公說道:「別說的那么近,你家閨女太
漂亮,我們軒子配不上,買彩電還是我們借的錢,現在好了軒子讓你們害死了,
彩電也沒了,你們看怎么辦吧。」
說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大門的門檻上。
「軒子沒了我也很難過要不這樣,你們買彩電的錢我出。」外公低聲下氣的
跟軒叔媽媽說道。
軒叔媽媽聽到外公的話疼的就蹦起來了:「好你個柳礦啊,還賠彩電的錢,
賠彩電能讓我家軒子活過來嗎?他還不是給你家狐貍精去買彩電才出的事。」
「妹子啊,話也不能這么說……」聽到說媽媽是狐貍精,外公想辯解幾句。
「怎么說狐貍精你不高興了,本來就是從城里克死了自己男人,回村又把我
兒子克死了,不是狐貍精掃把星是什么啊,一天天的穿的那么艷扭屁股,也不知
道給誰看的,她身上的騷味八百里外都能聞得見,可憐我兒子命苦啊。」曾經我
見到過的和藹可親老太太,這一刻變得極其尖酸刻薄。
聽到她說我媽是狐貍精掃把星,我想沖上去把他的嘴給撕爛。
看到我好像氣的想打人,她更來勁兒了:「你還想打我,你打呀打呀,反正
我也不想活了。」
「小志。」外公回頭呵斥了一聲。
「孩子不懂事您別介意,要不我們再添五百塊錢,讓軒子風風光光的走。」
外公再次加碼。
「柳礦你什么意思啊,說得好像我們訛你一樣,我要的是我兒子,我兒子要
能回來,我什么都不要。」大媽邊說邊流眼淚。
外公和軒叔媽媽扯皮的時候,不知道誰通知派
出所了,一輛警車朝我們這邊
行駛了過來。
就在我以為有救了的時候,警車里下來的幾個警察,接下來的表現讓我傻眼
了。
警車就停在人群旁邊,幾個警察下車后,優哉游哉的靠著警車抽煙,看向外
公家的大門口看熱鬧,并沒有過來的意思。
警車停下來了,那證明不是路過的,可是為什么不管。
看到對面警車,對方更囂張了,那些穿孝衣的孩子們一陣的大聲哭喊,仿佛
有多大的冤屈。
軒叔媽媽:「我可憐的兒啊,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娶一個破鞋,你非跟我犟,
現在你被哪個騷狐貍克死了,以后我可怎么活啊。」
聽到老太婆的話我再也忍不住了:「你那么大年紀了,嘴里放干凈點啊。」
軒叔媽媽大聲叫嚷:「我怎么不干凈了,我都聽說了,你家里那個小的是你
媽跟別人鬼混生的,要不然你爺爺奶奶怎么會把你媽趕回來了,不要臉的破鞋克
死了兩個人了,自己不檢點還不讓人說了,你媽不就是個破鞋嗎?」
我氣沖沖的拿著掃把沖了過去,拍到了軒叔媽媽身上。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軒子你可別走遠啊,媽這就來找你了。」我剛拍了一
下,她就滿地打滾撒潑。
「小志回屋去。」外公一把就把我拉開了。
我憤怒道:「可是她……」
「回——屋——去——聽見沒有。」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外公這么猙獰的表
情。
我心有不甘但又沒辦法,把掃把重重的摔在地上,我憋著一肚子氣回屋了。
臥室里小蕾陪著媽媽,媽媽一直抱著丫丫在發呆。
快到中午了門口還在吵,我終于明白外公早上為什么說必須吃飯了,因為中
午就根本沒空吃。
小蕾和媽媽早飯就沒吃,中午不能再不吃了,所以我去廚房做了點飯,我不
會太復雜的,只是一鍋熱湯面。
「媽吃點吧。」小蕾已經端著碗了,可是媽媽還是對我沒反應。
怎么辦呢?看到媽媽懷里的丫丫我說道:「媽就算你不吃,也要為丫丫想想
啊,你還有我們呢。」
這時候丫丫配合的娃娃哭了起來,媽媽的眼神才漸漸回過神來。
自己垮了不要緊,自己的三個孩子怎么辦,特別是丫丫還不會走路說話,孩
子們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自己做媽媽的到振作起來。
然后媽媽把丫丫放到床上,端起碗大口的吃了起來,可能是吃的有點快嗆到
了,咳了幾聲:「咳——咳——,你放了多少鹽啊。」
媽媽突然的問題讓我有點尷尬:「畢竟是湯面啊湯比較多,我怕吃面條太淡
所以……多放了點。」
「你呀以后好好學學做飯吧。」媽媽笑著搖了搖頭。
媽媽終于笑了,雖然我不認為媽媽真的就發自內心的笑,但至少是個好的開
端。
外面一直鬧到了晚上,外公班都沒上找的別人頂班,一直到十一點左右,他
們人才撤走了。
外公回來也沒說話,只是大口的吃著媽媽熱了好幾次的飯菜。
「小蕾你帶著丫丫睡去吧。」吃完飯外公沉默許久,開口先讓小蕾離開了。
為了怕小蕾聽見,我們三個特地來到了廚房。
「他們要錢。」外公也沒多說,只有四個字。
媽媽顫抖地問:「他們……要多少?」
「五千。」
「什么?他們窮瘋了吧,那個彩電也就兩千啊,再說了電視又不是我們撞壞
的憑什么啊,要我說一分都不給。」我簡直難以相信。
看到我震驚的站了起來,外公忍不住說怒道:「坐下你激動個什么還憑什么,
憑人家死人了我們理虧,你不拿掃把打人家那一下,我們少賠好幾百呢,別再出
惹事了祖——宗——」
鄉村的一條鐵律啊,對方死人了因為你的關系死了,就脫不了干系,所以這
基本躲不過去的,外公的吼聲讓我冷靜了下來。
「可是軒叔又不是我們害死的啊,警察今天怎么不管啊。」我就想不明白了,
村民就算了警察為什么會這樣。
外公:「你還太年輕,你覺得不是你害的,可是大家都覺得是,至于警察…
…又沒出人命,人家管什么管啊,再說了就那幾個小警察管什么用,能有幾條槍
啊。」
其實村里人當時一旦覺得警察不公,集結人手對抗警察,不敢說家常便飯,
但是例子也不少。
我以為是軒叔的家人胡攪蠻纏,其實在村民眼里是我們理虧的,賠錢是天經
地義的,警察只是來看著別出大事,別的基本不管的。
「可現在我們做多能湊兩千五,剩下的還要去借兩千五,兩千五啊。」外公
煩躁的抓著銀白色頭發。
然后就讓
我回屋了,外公和媽媽單獨談了很久。
從第二天外公就不著家,天天往外面跑,就這樣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媽媽倒是在家,而且心情很不錯的樣子,每天臉上都有笑容,還教我做飯。
「慢點,鹽你直接倒鍋里看不清楚多少,你可以先倒勺子里看看量。」我現
在圍著灶臺隨著媽媽指揮做飯。
飯菜做好后媽媽在客廳跟丫丫玩著,我跑出嗆人的廚房,在門口等外公回來。
「大妹子我實在沒辦法了,你幫幫我吧。」是外公的聲音。
只見離門口不遠,一個中年大媽在和外公說話。
「大哥不是我不幫你啊,你看你閨女都克……都找了兩個了都不成,這我也
沒辦法啊,這次軒子的事兒都影響到我了,都說我的嘴太晦氣,我這媒婆都要干
不下去了,再說都知道你家欠著一大筆債呢,你家姑娘誰敢要啊。」那大娘像躲
瘟神一樣,不愿意外公離他太近。
然后外公就沒再說什么,低著頭直奔家門而來,回到家外公看到媽媽,輕輕
地搖了搖頭,滿臉笑容的媽媽瞬間一臉愁容。
原來外公早就借不到錢了,畢竟熟人也就那幾個,兩千五不是個小數目,后
面這大半個月,是給媽媽找對象,唯一的要求就是彩禮兩千五,別的都沒要求,
就這樣仍然沒人敢要媽媽。
剛開始聽說媽媽是個三十多的漂亮少婦,兩千五的彩禮別的什么都不要,同
意的也有人,但是知道還有三孩子,還克死過兩個前夫,人就都嚇得跑光了,畢
竟誰都怕死。
我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但是我能做什么呢?
咣咣咣——一陣敲門聲。
「誰呀?」屋內傳出老太太的聲音。
我鼓起勇氣說道:「奶奶是我小志。」
我明顯聽到門內腳步加快了,奶奶打開門驚喜的說道:「進來啊,老頭子小
志來了,你去樓下買點好吃的。」
爺爺走歸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志也是大小伙子了,別著急走了,在這
玩幾天。」
然后穿個外套就下樓了。
吃飯的時候,爺爺奶奶說了很多我小時候的糗事,趁著高興我就說我需要錢。
爺爺奶奶也沒在意,以為我最多也就要幾百塊,沒想到張口就是兩千五。
本來爺爺拿錢包的動作,聽到我的話瞬間又把錢包放了回去:「你要這么多
錢干什么?不會是想給你媽還那兩千五吧?」
我本以為離得遠,爺爺奶奶不知道,結果我想錯了,寶貝孫子在那呢,爺爺
奶奶可是時刻關注著外公家的動向。
「那你們就當這錢是我借的,以后還給你們。」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奶奶抓著我的手說道:「孩子我們的錢以后都是你的,但是現在不能給你,
等你長大了之后才行。」
我發現自己好像坐在金山上發愁,爺爺奶奶絕對是有錢的,也愿意給我,但
是不愿意媽媽沾一點便宜。
要不我跟小蕾搬回來,然后爺爺奶奶給媽媽……也不行啊媽媽……哎……這
更像是媽媽在賣孩子。
最后還有一個辦法,雖然我很不想提:「爺爺奶奶,你們知道當初爸媽吵架
是因為誰嗎?」
爺爺奶奶對視了一眼,奶奶說道:「你是想找你小妹的爸爸要錢吧,不過我
們也不知道是誰,只是有一段日子,你爸爸來我們這里經常發牢騷,對你媽挺不
滿的,特別是有一次喝多了過來,說……說你媽是個騷貨。」
爺爺瞪了奶奶一眼:「跟孩子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小志啊,我們也不知道是
誰。」
之后爺爺奶奶就聊一些開心的話題,沒再提煩心事了。
回去的時候爺爺奶奶很不舍,又是一大堆的東西,有我的也有小蕾的。
我是不相信媽媽出軌的,在我心里媽媽一直是賢妻良母,燙著大波浪圍著圍
裙的好媽媽,丫丫肯定是我親妹妹,但是爸爸為什么要說媽媽是騷貨?
回家的時候,外公媽媽看到我大包小包的東西,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就好像
知道我去了哪里,也沒問什么,就好像也知道我沒借到錢。
第二天一大早,媽媽坐在院子里抱著丫丫曬太陽,突然門口來了個人。
剛進來看就到丫丫趴在媽媽身上吃奶,媽媽那白嫩圓潤的大奶子,看得他眼
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小娟啊,你爹在嗎?」
媽媽抬頭一看,是村子里的無賴狗山子,這狗山子為人好吃懶做,年齡跟外
公差不多,五十多歲了還沒娶親,以前據說還偷過婦女的內褲,整個人邋里邋遢
的,是個村里二流子一樣的人物。
看到狗山子色瞇瞇的盯著自己白嫩的胸脯,媽媽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我爸
在屋里呢,我給你去叫。」
然后抱著丫丫進屋了。
進屋之后院子里就沒人了,狗山子看到院子里晾衣繩上媽媽的內褲胸罩一臉
的欣喜,鼻子湊在媽媽的內褲上,一股輕微的騷味撲面而來,聞得狗山子骨頭都
軟了。
另一邊的胸罩,并不是狗山子以前聞過的胸罩一股洗衣粉味道,而是一種淡
淡的奶香氣,畢竟媽媽的奶水很多,胸罩上邊的奶漬有不少,洗了之后還有一點
殘留的奶香味。
剛到客廳門口,外公就看見狗山子一臉猥瑣的,雙手捧著媽媽的胸罩,一臉
癡迷的蓋在自己臉上猛吸,好像那不是胸罩,而是媽媽肥碩的大白奶子一樣。
「咳——咳——山子什么事兒?」
聽到外公的咳嗽,狗山子趕緊松開胸罩訕笑道:「衣服被風刮掉了,我幫著
撿起來,我今天來是來幫柳礦老哥的,我是來給你送錢的。」
這狗山子平時一毛不拔,有便宜就往死里占,平常也不干活,偷雞摸狗的哪
來的錢。
看到外公狐疑的眼神。
狗山子笑道:「我知道柳老哥缺錢,這些天給娟子找婆家忙壞了吧,那些人
真不知好歹,我們娟子這么漂亮,那么點錢都不給,還說什么克夫,這不是搞封
建迷信嗎,擱以前一定得批斗他們。」
外公不耐煩的說道:「你想說什么直說吧。」
看到外公不想聽他廢話,狗山子猥瑣的笑著,掏出兩張藍色大票:「我想娶
小娟當媳婦,這是兩百塊錢,只要明年小娟給我下個蛋,給我們家留個后,剩下
的錢馬上給你怎么樣?小娟那大奶子大屁股的肯定好生養。」
「放你娘的狗臭屁。」外公拿起旁邊的鐵鍬,就給狗山子來了一下,然后追
著他打。
狗山子拿著自己的錢一邊狼狽地跑,一邊說道:「柳礦你別不知好歹啊,你
家的騷屄閨女,白送別人也沒人敢要,克死了兩個人了,還欠下怎么多的債,我
可是好心幫你啊。」
「我叫你好心,我叫你幫,我叫你幫……」外公拿著鐵鍬把狗山子打的抱頭
鼠竄。
狗山子說的話,我和媽媽在屋里自然是聽到了,我和媽媽臉色都很不好看。
他是媽媽的長輩還想娶媽媽當老婆真不要臉,我甚至不敢想象媽媽和他站在
一起的樣子。
晚上的時候,媽媽和外公單獨在廚房聊了很久,可能是在說白天狗山子的事
情。
第二天早上媽媽好像還特意化了個妝,好像心情也還很不錯,還哼唱著不知
名的歌曲。
「小志啊今天媽媽和外公出去一趟,你在家別亂跑啊。」媽媽叮囑了我一下,
就和外公出門了。
好無聊啊,黑白電視為了湊錢早就賣了,我只能坐在院子里無聊的等。
中午的時候外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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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呢?她怎么沒回來啊。」看到外公一個人回來,我有些奇怪。
外公笑道:「這你就不明白了,漂亮的小姑娘借錢容易借出來,我這老頭子
就不在那礙事兒了。」
說得好像也有道理,漂亮的人總是讓人容易信任。
可是隨著太陽越來越低,媽媽還沒回來,我心中的有了個可怕的想法,外公
不會把媽媽給賣了吧?
賣給山里當媳婦?賣到城里賣屄?
我搖搖頭把自己腦子里亂七八糟,不靠譜的想法都清除了出去,可是為什么
媽媽還沒回來呢,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我一直守在大門口,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了太陽下山,天色都黑了,這才看
到媽媽出現在街口。
早上聽媽媽說,他們去的是鄰村,就是小蕾上學的那個村,距離外公的村一
公里多一點。
所以媽媽可能是腿走的有些疼了,走路姿勢有些怪異,有點像我小時候拉在
褲子上或者尿在褲子上,張開大腿大步向前怕褲子上的臟東西蘸到屁股上,可是
又沒那么夸張,只是看起來走路姿勢怪怪的。
媽媽的頭也是低著的,頭發很散亂看樣子收拾過只不過很倉促,如果不是對
媽媽很熟悉,都不一定認的出來。
「媽你怎么才回來啊。」看到媽媽走到門口,我打了一聲招呼。
不過媽媽好像沒聽到一樣沒理我。
「媽你沒事吧。」我拉了一下媽媽的胳膊,媽媽回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