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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明媚如春的心,在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徹底淪為無盡寒冬,就像多年前的夜晚他一個人躲在母親的漱玉齋,妄圖在那個陌生的屋子里找到一絲關(guān)于母親的記憶亦或是痕跡,然而所有的努力終究都是徒勞。
他永遠只有一個人,沒有人會陪著他。
江善芷搖搖頭,眼里浮起水霧,他的模樣變得模糊,唯有那雙冰涼的眼,清晰的像扎在心里的刀刃,每一次心跳,就會痛一次。
沒有原因。
“你騙我你是江善芷?因為你覺得我是京中出了名的廢物,不配與你相識相交?你怕與我相識有辱你的名節(jié)?所以你寧愿假冒別人的名姓,把這污名推給另一個人?”左一江繼續(xù)說,語氣平靜,唇邊甚至有絲笑。
“小侯爺,我沒有,我……我不知該如何解釋……”江善芷急得用手攥緊袖子。
“不知如何解釋?還是你根本不想解釋?你甚至以喉疾為由,只為了瞞我,對嗎?我說我想娶你,你也無動于衷?我說我送禮給江善芷,你也無于衷?我在你眼里,像個蠢貨。”左一江越笑越大,“好玩嗎?‘江’姐姐。”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沒有及時告訴你,但我有原因。”江善芷向前邁步,想要靠近。
左一江卻往后退開:“我不想聽你的原因。‘江’姐姐,這個游戲到此為止。”
他緊握的手松開,心里決定已下。不管有再多的原因,哪怕真的情有可原,她是霍翎的妻子,他要喚她一聲“皇嫂”,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原因,不聽也罷。
“小侯爺。”江善芷見他轉(zhuǎn)身,心急如焚,也不知哪里生出膽子來,竟朝沖跑了兩步,伸手拽他衣角。
冰冷的刃光從眼前掠過。
“嘶”的裂響,她拽到手心的衣角被他手中長劍劃破,她止步于這一劍之隔的地方。
劍尖寒芒跳動,直指她的喉嚨,她艱難咽口口水,覺得身上血液像被凍結(jié)。他的殺氣毫無保留,鋪天而來,叫人絕望。
“一江。”東辭遠遠喝醒他。
“別跟著我。我不想再看到你,永遠。”
他冷冽聲音響過,劍光一閃,已收劍回身,躍飛而去,不再回頭。
江善芷木然僵在原處,半晌回不過神,醒來時身體像從冰水撈出一般。
凍得五臟六腑都疼。
……
姜桑梓這幾天無法用心讀書。陸氏病了,她要在床前服侍。那日陸氏與江作天吵過一通后,回房便犯了心疾,心絞痛難安。請了大夫來看,大夫只說是舊疾復發(fā),憂思過度所置,開了方子,又叮囑一番便離去。
但這次陸氏的心疾竟不像從前那樣,喝兩次藥就能恢復,許是操勞過度,又或者心思太重,這病如山來,她臥床難起。
昏暗的里間攏著炭盆,窗都閉著,不叫風進來一點,屋里的氣息不好聞,全是藥的味道,再多的熏香也壓不下去,反倒讓氣味更沖人。
丫頭將陸氏的藥煮好送來,姜桑梓親自端到她床前。
“江夫人,喝藥了。”她輕聲道。
陸氏倚在床頭,接過藥仰頭一口飲盡,用帕子按唇角后方道:“委屈你了。”
姜桑梓知道她說什么,便笑道:“我如今是阿芷,服侍母親是應當?shù)摹!?
“好孩子。”陸氏拍拍她的手,臉上倦意很深。
姜桑梓便抽去她腰上迎枕,扶她躺下:“再睡一會吧。”
陸氏點點頭,正要躺倒,便聞得外頭有人說話:“夫人,幾位管事來請夫人示下。”
姜桑梓蹙眉望去,簾子外頭似乎站了好些人。陸氏掌家理事,每天都要在花廳里聽家里的管事婆子稟事,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