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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自己洗就可以！主人，我自己真的能洗干凈啊！還有，主人畫的畫真好看啊，小人想看一輩子、啊……”

仿佛是被殺前發(fā)出的最后哀鳴，叫到最后甘芳兒嗓子都啞了。

魏縝負(fù)手立于門前，看著那被侍衛(wèi)帶走的身子纖瘦的身影，略顯冷漠地勾了勾唇。

這么多年來，甘芳兒對自己總是狠不下心。否則她也不會活在被教授訓(xùn)罵的日子里了。就像大多數(shù)普通人一樣，對于犯的錯誤，甘芳兒會因?yàn)椴蛔⒁猓X子里沒這根弦，導(dǎo)致反復(fù)犯錯，最后才改了過來。她沒有極高的智商，只能是一路磕磕碰碰的往前走。

而來到這個世界后，她依然沒變。

鄭管家已經(jīng)囑咐過多次，主人喜歡干凈的下人。

甘芳兒也對自己耳提面命了多次，但這次真不是她不愛干凈，實(shí)在是那墨汁太壞了，不僅染到了她的手上，就連指縫內(nèi)也浸了進(jìn)去。

淚水撲簌簌落下，甘芳兒大哭！

可就算她哭得再大聲再凄慘，也沒人理會。相反因?yàn)榭奁蜒蹨I哭干了，把嗓子也哭啞了。眼淚嘴鼻涕都落在了新置的小廝衣袍上。

結(jié)果她又被交給嬤嬤，重新洗了一遍，換上了新的衣裳。

待這一切做完后，天已經(jīng)過了晌午。

從天不亮到現(xiàn)在，五臟廟空空如也。

許是餓過了時候，甘芳兒不再覺得餓了。也沒有胃口去吃飯。被先前帶她出去的兩名侍衛(wèi)重新帶回來，甘芳兒老實(shí)了，不哭不鬧也不再哼半句，安靜極了。

書房內(nèi)男主的信早已收起來，他在一手執(zhí)書卷，看得聚精會神，書房的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精致地毯。方才她把墨汁弄到地上時，便趁男主不注意把染了墨汁的地毯用小刀割掉了，露出了下面光禿禿的地板……

甘芳兒癟癟嘴，走過去乖巧地跪到跟前，小手有意無意的去捂那露出來的光禿禿地板……

“手，拿出來。”

頭頂上傳來魏縝的聲音，甘芳兒聞言身子當(dāng)場癱軟下去。聽到魏縝復(fù)又提高的音調(diào)，她顫著手，伸了出來。

“這是手？”魏縝的聲音明顯含著怒意。

甘芳兒打了外哆嗦，忍著痛，咬著唇。

十指滲血，那指縫里面被刷得浮腫不堪，指甲外翻著，如果再多刷些時候，估計(jì)十塊指甲皮也得給撅起來。

魏縝見了濃眉皺起。

甘芳兒癟癟小嘴，看著鉆心疼痛的十指。她哭了，求饒了，也磕頭了。可是沒人理會她。手指縫是洗干凈了，可是她的指也被洗壞了。

“退下吧。”

魏縝的聲音略柔軟，似乎并沒有發(fā)火。

甘芳兒抬抬頭，見他重又坐回椅中，仿佛在認(rèn)真地看書卷。但那濃長的麗眉卻蹙在一塊，仿佛有不高興的事。

“哦，小人告退。”

見此，甘芳兒也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