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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這一通狂刷禮物的行為,直接將南昭送上了熱榜第一,路人也紛紛點進來吃瓜,彈幕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宋南昭被賀涔這種從左口袋掏鈔票塞進右口袋的行為氣紅了眼,他咬著嘴唇,手指摳著鼠標滾輪膠皮,悶聲道:“別送了。”
對方立即停止了狂刷禮物的行為,但是又在私聊對話框發(fā)來消息。
賀有冤:【把我微信加回來,或者把我手機號碼黑名單解了。】
zhaozhao:【你有完沒完!】
賀有冤:【我上次說了冷靜下來后我們談談,已經(jīng)一周了,你應該冷靜下來了。】
zhaozhao:【我跟你這種人沒什么好談的!】
賀有冤:【那我在直播間里談。】
zhaozhao:【你有病?】
賀有冤:【我過去找你,給我開門。】
賀涔這人真的很會無聲無息地氣人,南昭握手機敲字的手都有些抖。直播間里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這都算得上是直播事故了,他深呼吸幾次,出聲安撫粉絲幾句,結束了直播。
zhaozhao:【你別來,我去找你,有什么話一次性說清,然后趕緊死遠點!渣男!】
宋南昭懷揣著氣憤和委屈,一鼓作氣下樓打車,直奔賀涔的大別墅。
夜色深沉,月亮藏在厚厚的云朵里,起了風,冷嗖嗖地一抹涼意鉆進衣服下擺,讓宋南昭瞬間打了個激靈兒,心想今晚可真是個適合殺人拋尸的好時機啊!
他在大門的門鈴上狂按幾下,可視屏被按的閃了閃,傳出賀涔冷冰冰的聲音:“按指紋。”
南昭冷聲回:“我刪了。”
賀涔聲音更冷:“我恢復了。”
有病。南昭在心中暗罵,不跟對方浪費時間,按指紋進了大門。他一路走過院中小徑,瞥見身著淺灰色居家服的賀涔正負手佇立在門口。
他躲開對方直勾勾的視線,目不斜視地從身旁略過,直接進了客廳。
頃刻間,南昭被室內的空調冷氣刺激得再次打個寒顫,深呼吸,往這間冰窖的沙發(fā)上一坐,視線盯著茶幾,雙手抱臂,昂起下巴。
“說吧。”
賀涔站在面前半天不出聲,南昭不耐煩地側眸瞪過去,在看清對方的狀態(tài)后,卻愣了一瞬。
也不知道賀大少這幾天是過的什么日子,誰不給他飯吃了,瘦得兩頰微凹,面色青白,這副模樣屬實可憐。
南昭下意識感到心疼,但他咬咬牙忍住了,面上一絲情緒不露,隨后聽到賀涔用無波無瀾的語氣說道:“我餓了。”
你是早該餓了。宋南昭心中腹誹,說出的話卻帶著不耐煩:“餓了就吃飯,小孩子啊?餓了光知道喊人,非得喂進你嘴巴里才知道吃?”
賀涔抿唇:“我要吃話梅小排和什錦炒蝦仁。”
南昭搓著冰冰涼的手臂,瞧對方那可憐樣兒,半晌說不出拒絕的話,白眼一翻,沒好氣道:“算我大發(fā)慈悲,給你最后做一頓飯,再好好送你上路!”
他先扔掉抱枕,翻找出藏在角落里的空調遙控器,把這該死的冷氣給關掉,又轉身進了廚房。
賀涔跟個大尾巴似的跟在身后走來走去。南昭嫌煩,趕著對方去飯桌前老實地坐著等。
賀涔沒去,而是在開放廚房的吧臺前坐下,視線依舊緊緊黏在南昭身上。
每天都有專職人員來給冰箱更換新鮮食材,南昭不擔心會有缺貨。他挑選出需要的幾樣食材,在廚房里熟門熟路地操作各種工具。
同時也盡力忽視身后那道直勾勾的視線。
不知道賀涔到底是餓了幾頓。南昭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干掉了三碗米飯,怕他積食,扣下了飯碗不讓繼續(xù)吃了。
兩道菜也很快空了盤,南昭再次催促道:“有什么話趕緊說。”
“我沒有要結婚。”賀涔說。
南昭冷哼:“早晚的事兒唄,話事人都發(fā)話了,你敢不結么?”
賀涔冷靜地陳述道:“話事人現(xiàn)在是我,我把賀兆雄給趕出去了。”
“賀兆雄是誰?”
“我二叔。”賀涔頓了頓,似在組織語言,隨后解釋道:“爺爺只跟我提過一次要不要和他那位故人的孫女接觸下,我當時就拒絕了。他不會在感情方面強迫我的,他自己吃過這方面的苦。當時是我二叔偷聽到了,私自登報買營銷大肆宣傳。”
看宋南昭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賀涔繼續(xù)補充道:“他對我從沒看順眼過,這些年在背后也一直在搞小動作。有爺爺給他撐腰,我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但他這次萬不該牽扯上你,觸碰了我的底線,我做不到繼續(xù)裝聾作啞。”
宋南昭低下腦袋不吭聲,只是不停地摳著手指,知道這是他內心防線有所松動的表現(xiàn),賀涔趁熱打鐵,起身去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