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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意像是苦酒,早已把霍霆鋒浸泡徹底,他沒敢再吱聲,拿起藺耀放桌上的橘子繼續剝,像是在剝自己的心。
接下來的幾天,沈樂緣都住在醫院里。
醫生用溫柔的聲音和言語把他訓了一頓,再三警告他最近不要泄欲。
沈樂緣心虛地點頭。
這話先前他也聽到了,但以為只是限制霍霆鋒……
醫生不清楚他什么情況,只知道他跟霍霆鋒是一起被送進醫院的,誤會倆人是情侶,說著說著抬眼看向門口:“你倆互相監督。”
霍霆鋒幽幽看沈樂緣一眼,重重點頭:“一定!”
沈樂緣:……
于是從那天到現在,霍霆鋒盯他跟盯賊一樣,上個廁所都要跟著,直盯得他渾身發熱發著小脾氣把人攆出去。
然后等下一次,這人還跟著。
沈樂緣忍無可忍:“也就幾分鐘的時間,我能干嘛?”
霍霆鋒幽幽道:“那可說不準……”
沈樂緣簡直不知道該先回“我不早泄”,還是先反駁后半句。被有曖昧關系的人那么看著,先前還有過微妙的□□接觸,他怎么可能毫無感覺?
忍了又忍,他說:“你被我看也……”
“不會,”霍霆鋒打斷他的話,自豪地表示:“我陽/痿!”
沈樂緣:……
你還挺驕傲的哦?
于是等霍霆鋒上廁所,他也跟了進去,盯著對方。
明明該尷尬或者羞澀,但兩人都沒這個情緒,一個大大咧咧放水,另一個目光炯炯,滿眼都是:我就不信這個邪!
沈樂緣用視線跟大家伙打招呼。
上次見它還是上次,那時它堅強灼熱又凄慘。
現在傷已經消了大半,但好像還沒從上次的痛苦里回神,乖乖地被握在手心,顯得很蔫,是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
霍霆鋒眉頭微挑,得意洋洋:看,我就說吧!
真痿了?
沒看到想看的,沈樂緣有點氣不過,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伸手握上去,輕輕捋了一下。
像是早已認主,萎靡的東西瞬間活潑起來。
霍霆鋒呆住。
沈樂緣也呆住。
被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籠罩,沈樂緣僵硬地開水龍頭洗手,然后出門,關門,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
這都什么事兒啊……
真是鬼迷心竅!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霍霆鋒。
好在對方好像比他更靦腆,五六分鐘過去仍聽不到開門出來的聲音。
難道霍霆鋒正在里面……那啥?
眉頭一皺,沈樂緣起身去制止——霍霆鋒中的藥比較烈,身體又曾注射過其他亂其的藥,再加上受傷有點重,要忍上近半個月呢!
猛然推門進去,入目是男人慌亂提褲子的身影。
倚著門框,沈樂緣自覺扳回一局,挑眉道:“醫生說讓咱們互相監督,你這樣我可是會被他罵的。”
霍霆鋒支支吾吾:“沒……”
沈樂緣笑他:“沒有你捂什么?”
霍霆鋒艱難地把手移開,病員服上果然顯出好大一塊痕跡,還帶著點微妙的濡濕,不像是“沒”的樣子。
沈樂緣側開身體讓他出來,放輕聲音說正經的:“你忍一忍,再等個三五天就可以結束禁欲了,別因為一時的愉悅留下病根。”
霍霆鋒看他一眼,被燙到般垂下眼簾:“嗯。”
見他不動,沈樂緣催促道:“出去出去,別躲在廁所干壞事。”
霍霆鋒慢吞吞走回床邊,唇抿得很緊。
沈樂緣感覺不太對,幾步跨到霍霆鋒身邊,沉聲質問:“你剛剛到底在干嘛?”
霍霆鋒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想到你在外面,沒忍住……”
這話說得很令人生氣。
沈樂緣卻更加不安,總感覺對方是故意惹自己生氣,便瞇起眼睛問他:“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霍霆鋒不吱聲。
沈樂緣聲音變涼,冷不丁開始倒數:“三、二、一——”
霍霆鋒冷靜地逃竄:“我去找醫生。”
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區別?
沈樂緣在他闖出門外之前攔住他,一邊按呼叫鈴一邊說:“外面有保鏢有你弟,還可能有路過的醫生護士,你讓別人怎么看我?”
霍霆鋒垂頭喪氣:“對不起……”
他像條做錯事的大狗,連頭都不敢抬。
沈樂緣忽然就想起那次意外,男人健壯的身體縮成一團,恨不得埋到地里去。
都自厭、都自卑、都怕他會討厭他們。
他那些不經意間的蹙眉,和明顯的煩躁,以及直言不諱地拒絕,似乎化作了霍霆鋒手中薄薄的利刃,供他打磨修剪自身,疤痕累積成帶刺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