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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道歉脫口而出,像是這流程曾進(jìn)行過千百遍,也像是這些話已經(jīng)藏在藺耀心里很多年,順暢到幾乎像是克進(jìn)了骨血里。
但他看起來還是渾渾噩噩的,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沈樂緣放輕聲音問他:“為什么道歉?”
藺耀不知道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看著他啜泣道:“媽媽別不要我……我認(rèn)錯(cuò)……怎么都行……不許我上床也行……”
手機(jī)里,藺淵插嘴:“命令他去休息。”
這種事還是大佬更熟練,沈樂緣聽他的,命令藺耀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藺耀的眼圈更紅了,胸口的起伏變大,牙關(guān)緊咬。
許久,他緩緩轉(zhuǎn)身。
要聽話。
他心想,就是因?yàn)槲也宦犜挘瑡寢尣庞X得累,才離開我們。
縱使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藺耀還是一步步朝外面走,卻在手指觸及門把手的那一刻徹底支撐不住,眼睛驟然黑了下去。
“藺耀!!!”
昏迷前最后一刻,他聽到媽媽驚慌失措的聲音。
死也值了。
沈樂緣將藺耀翻過來,年輕人臉色蒼白得離開,唇邊又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血跡,他擦了擦,嘴上卻沒有傷口,還以為對(duì)方咬破了舌頭。
但用手指抵著牙關(guān)看里面,也沒有傷口。
是哪里?
打電話喊救護(hù)車前,他猛然想起藺耀藏手臂的姿態(tài),朝那邊看去。
新鮮的、剛噬咬出的傷口清晰可憐。
他顫抖地摸了摸,年輕人突然收緊手臂抱住他的腰,臉像前面那樣往他懷里埋,不復(fù)剛才的蒼白惶恐,眉頭雖然還皺著,唇畔卻微微帶上了笑意。
“媽媽……”藺耀說夢(mèng)話。
把叫救護(hù)車的心思撇去,沈樂緣對(duì)大佬說:“算了,我陪他睡一晚。”
因他這句,藺淵一夜未眠。
第二天,藺耀自沈樂緣懷里醒來。
老師的的衣服一團(tuán)糟,臉上滿滿全是疲憊,而自己的手臂箍住老師的腰,臉也埋在對(duì)方胸前,口水濡濕了那一小塊皮肉。
不是……我昨天……我……
他臉色大變,下意識(shí)想推開,卻在施力那刻又停住,紅著臉貼了回去。
他聽到熟悉又陌生的“怦怦”聲,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老師的,安心感將他淹沒,鼻頭開始發(fā)酸。
抹掉眼角的一滴淚,他茫然地想:怎么回事啊?
感受到胸前那顆腦袋微動(dòng),沈樂緣立馬就是一個(gè)安撫。
他的手輕輕拍在年輕人的后背:“乖,不怕不怕,媽媽在呢,沒有不要你……”
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又睡熟了。
藺耀本就泛著紅意的臉,這下子熱得簡直能煎雞蛋,心想難道是我夢(mèng)游暴露了什么性癖?
暴露了多少?有沒有干不該干的事?
慌亂地想著,藺耀的手臂挨著老師溫?zé)岬钠と猓岵坏靡崎_哪怕一寸,視線也黏在老師的臉上,被上面的疲憊刺痛,心情從歡喜逐漸轉(zhuǎn)變成心酸。
老師好像一直很累。
不想讓老師累……
他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把亂糟糟的床鋪整理好,站床邊看了一會(huì)兒,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準(zhǔn)備做份早餐給老師。
洗漱的時(shí)候,手臂上的咬痕引起他的注意。
藺耀臉頰先是一紅,羞澀地想:不會(huì)是老師咬的吧。
隨即又自己反駁了這個(gè)猜測(cè),眉頭微微皺起,張嘴自己試了試姿勢(shì),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我自己咬的?我有病嗎?
作者有話說:
第82章 愛他
當(dāng)晚, 有病的小可憐又在蹭床。
說是蹭床也不對(duì)。
今天的他清醒了不少,反而不敢像之前那樣拿備用鑰匙溜進(jìn)去,就在門口乖乖蹲著, 腦門抵在堅(jiān)硬的門面上, 黑沉沉的眼睛仿佛能透過木質(zhì)的門口看到里面那個(gè)人。
沈樂緣半夜上廁所被他嚇了一跳, 回來時(shí)把他喊了進(jìn)去。
年輕人眼下是一片疲憊的青黑,進(jìn)門就安靜站在角落里,視線始終沉甸甸地落在沈樂緣身上, 然后在觸及那一抹愁時(shí)被刺痛到一般垂下眼簾說:“我、我回我房間……”
沈樂緣打斷他的話:“睡得著嗎?”
藺耀緩緩搖頭。
沈樂緣拍拍床邊,“你坐下說,咱們聊聊好嗎?”
藺耀就小心翼翼坐在他床邊,離了大概一米的距離,恪守“兒子”和“長輩”的距離, 不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